餘世逸斜躺在美人榻上,聽著文竹唾沫橫飛的訴說著雎鳩院的事情,淡淡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少爺,您不知道,現在那雎鳩院可不是曾經的雎鳩院了,整個院落都靜悄悄的,靜謐的特別可怕,好多僕婦丫鬟都被大太太雷厲風行的叫來人牙子給打賣出去了,只餘留下幾個侍弄花草的和打掃院落的粗使婆子。呵呵,別看這些粗使婆子,這些人原先就是大太太撥過去的。嘿嘿,這裡面可有貓膩呢。”裂開了嘴巴說著,仿若自己窺探了大太太的動作而洋洋自得。
餘世逸仍舊笑笑,沒有說一句話。
猛然間,原本興致勃勃的文竹,沒有了勁頭,垂首不說話了。
上臺唱戲的戲子因為臺下看客賣力捧場,才會越唱越好,而餘世逸不管文竹說得有多好,表情有多豐富,始終都是淡淡的,沒有一絲興趣的樣子,這讓文竹覺得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肚子上,鬱悶至極。
餘世逸察覺到文竹的失落,開口問道:“這四姨娘不是經各路大夫確診懷孕的嗎?怎麼會是假孕呢?我記得李大夫也曾經替她診過脈的,不然的話,她四姨娘絕不會以青樓妓女的身份而被納入府內的。”
看餘世逸終於開了金口,文竹好似打了雞血般,一下子精神起來。
可聽到餘世逸的問話,他又很快蔫了下去,怏怏的說道:“這個……小的不知,大太太她們也奇怪著呢。”
餘世逸在美人榻上輾轉了一下,說道:“去問問李大夫不就知道了嗎?”
文竹一愣,一拍腦袋,靈光一閃,無比佩服的說道:“對啊!小的怎麼沒有想到。”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餘世逸叫住了他,吩咐道:“順便把李大夫請過來,說我的病又復發了。”
文竹嘴角翕翕,最終應聲退了下去。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大夫在文竹的引領下進入了內室。
此刻,餘世逸正面色慘白,病歪歪的躺在床榻上,看起來真有點一腳踏進棺材內的樣子。
文竹對於餘世逸前一刻鐘正常人,眨眼又變成病秧子已經見怪不怪了,恭敬的稟了聲餘世逸,李大夫已經到了。隨後,退下去,恪盡職守的守在房門口。
一看文竹大刺刺的站在那裡,本探頭探腦的僕婦丫鬟們紛紛上前,狀似好心好意的問道:“少爺怎麼了?李大夫怎麼又來了?是病情又惡化了?”
文竹斜睨了一眼,冷冷的說道:“你們太閒了嗎?”
眾人忙紛紛擺手搖頭。
她們只是奉命行事來打探訊息的,可不是給自己新增活計的。
“那還全部杵在這裡幹嘛?還不幹活去!”文竹加重了音量,藉此喝退這些人。
看文竹緊咬著嘴巴,絕不吐露半句話的樣子,眾人撇撇嘴,紛紛作鳥獸散。
見此,文竹頗為無奈的嘆氣、搖頭。
少爺這樣子,人人都以為不行了,或者是被什麼髒東西附體,各個都湊上來趕熱鬧,或者是想趁機撈些好處,就是唯獨沒有真心為少爺好的。
唉,少爺的日子真是如履薄冰,真心累,身邊也沒有可以幫襯的人。
想到這,文竹仔細想了想,發現少爺能用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一隻手就能夠數出來。
不是他誇海口,他文竹算是少爺最為器重的人,可卻沒有看到少爺其他堪用的人,除了他就是於正,還有的話,如果那個一天板著臉,沒有笑臉的月盈算是的話,總共也就這麼幾個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