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福扁扁嘴,她正說得在興致頭上呢。
碧桃覺得紅梅在理,繼而說道:“嗯,是這樣的。我打聽了下,原來這幾年的收成一直都不好,尤其是前年,有場特別大的蝗蟲災害,把莊家吃得顆粒無收,勉勉強強把前幾年積攢的家底拿出來,這才夠這整年的租金。所以,在今年不知收成如何的情況下,佃戶們也只能如此了,不然的話,要是還是如近年這般的天災,他們不僅僅會白忙碌一場,還要因此欠下不少的租金。”說著,語氣微頓了下,發表自己的意見,又說道:“依我看來,他們出如此下策,也是情有可原。”說完,望向福多多,徵求道:“姨奶奶,您看呢?”
“嗯?”福多多的思緒還糾結在碧桃的名字,以及紅梅太過敏銳細膩的觀察力上,見碧桃問她,她有片刻的呆愣,不解的問道:“我看什麼?剛才沒聽清。”
福多多鮮少在他人說話,尤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上走神,碧桃不由滿心的擔憂,她到底是怎麼了。
“您……真的沒事嗎?”剛才是蹙著眉頭,現在又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不得不擔心著。
福多多左顧而言他,說道:“嗯?沒事,我正聽著呢,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話語裡帶有催促。
沒辦法,碧桃只得緊緊看著福多多,再把適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福多多問道:“餘府富貴之家,而且也算不上苛刻,既然發生了天災,就沒有減免這些佃戶的租金嗎?”
見福多多一開口就問到了點子上,碧桃的心微微有些放下,回道:“有減免了一些,但畢竟是連線幾年都是如此災害,就是全免了,那些佃戶也會窮得揭不開鍋,更何況減免的租金不過一半都未到。”
福多多恍然。
的確,那些佃戶都是靠天,靠田地過活,並沒有其他明顯的收入,也莫怪會在今年大鬧了,他們這也算是逼上梁山了。莫怪她覺得奇怪,那些下田幹活的,大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沒人太多的彎彎繞繞,怎會大吵大鬧的,要挾著不春播了?起初她猜測著是不是莊頭的緣故在,畢竟這世上沒有不想撈油水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些佃戶是因租金而鬧,莊頭的嫌疑不是沒有的。
正猜測著,有小丫鬟來報說陳媽媽來了,正在屋外侯著。
福多多困惑不已,她來幹什麼?不是已經來過了嗎?
紅梅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一臉的不解。
春福就說道:“紅梅,要不你去探探?她現在已是你的乾孃了,也好說話些。”
福多多點頭同意,碧桃也是。
紅梅想了想,覺得也是,要是她有什麼事情來求姨奶奶,而姨奶奶又無法辦到,她倒可以周旋一二。一來,不會質疑福多多的地位,二來,陳媽媽的面子也不會受損。
於是,很是痛快的應下,曲膝退下了。
見此結果,春福開心不已,這可是她頭次出的主意,而且大家都認可了。
想著要向福多多討讚賞的話,福多多的眼神卻望向了碧桃,而且神色有些不對,春福看不懂。
碧桃被福多多看得毛毛的,而且她也有話問她,於是索性率先開口問道:“您到底是怎麼了?今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