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多多頷首,表示理解。
雖然在這個年代,小孩子的存活率本來就低,表小姐就這麼去了,也不足為奇,但卻是在與餘世逸接觸之後,回去就得了病,讓人不得不鑽牛角尖,產生對餘世逸的偏見,或許他克妻的名聲,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於是,福多多問道:“所以,自那表小姐沒了之後,就有人傳少爺克妻嗎?”
春福有些為難的說道:“這當時的情況,奴婢就不怎麼清楚了,府裡的人對此事也是三緘其口的,奴婢只知道是在少爺的第二任未婚妻沒了之後,整個城裡的人都說少爺克妻的。”
“那少爺的第二任未婚妻是……”福多多好奇的問。
春福回答道:“是大太太未出閣之前的閨蜜,在表小姐沒了五年之後,才給少爺說的。後來,好似也是因為染了病,不治身亡的。”
“哦。”福多多恍然,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嗯,就是因為這樣,少爺克妻的名聲才被人給傳開了,都無法壓制住。”說到這裡,春福的語氣中很是氣憤。
福多多嘆氣一聲,說道:“一誒傳訛,謠言誤人。”頓了頓,又問:“對了,大太太就只有一個兄長嗎?”
春福搖頭,回道:“不是,大太太還有一個雙胞的妹妹以及一個庶出的姐姐,她的胞妹已經去世多年,庶出的姐姐早已嫁人為婦,夫家也是行商的,與我們餘府也有生意往來。”
“雙胞的妹妹?跟大太太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福多多好奇的問道。
春福應了一聲,說道:“只是在大太太出嫁差不多三年之後,就沒了。府裡的人很多都不知道大太太還有個胞妹,奴婢也是聽在張媽媽身旁的依桐無意之中說起的。依桐還千叮嚀萬囑咐,讓奴婢千萬不要到處說,免得讓張媽媽知道了責罰。奴婢想,大概是怕大太太想起傷心事,所以大家才會緘口不言的。”
這個理由的確說得過去。
不過,依照著大太太對餘世逸的冷淡,福多多有些不相信她對十月懷胎的親兒漠然,倒對自己的胞妹這麼的上心。
但是,她又沒有懷疑的證據,只能把這個疑惑放在心底。
眼看著已經快到用午飯的時候了,福多多又從春福、紅梅的嘴中瞭解到了大太太和姨娘們大概的事情,就吩咐她們去辦各自的差事,而她在東次間的臨窗大炕坐了一會兒的時間,這才起身到內室。
餘世逸躺在床上睡著了,只是他睡得極其不安穩,眉頭微微的蹙起來,雙唇緊抿。
福多多小心的為他掖了掖被角,就坐在床沿看著他的睡顏發呆,胡思亂想著一些事情。
經這些天同屋簷的相處,福多多既是對餘世逸有所防範,可也深深的憐惜他。
在這個宅院裡,人人都有不得已的時候,她也一樣,為了活下去,也要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的算計著過日子。可話說虎毒不食子,要是連有血緣關係的最親近的人,也要互相算計,真是讓人感覺到膽寒。
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福多多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在冷冰冰的醫院裡,一個瘦弱的女孩對世界的絕望。
或許是因為時間太過長遠了,福多多都想不起表妹是什麼樣子,只知道那消瘦的身影,承受著太多的無奈。
微微的閉上雙眼,福多多再次嘆息出聲。
“你為什麼嘆氣?為誰嘆氣?”正在這個時候,餘世逸的聲音突兀的在福多多的耳邊響起。
福多多嚇了一跳,忙睜開雙眸,入目眼簾的是餘世逸探究的眼神。
下意識的,福多多想要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