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分配與給四姨娘房裡的奴僕,大太太又對福多多說道:“既然有分給四姨娘的,我也不能太過厚此薄彼。福氏,你再挑挑,弄幾個也給大姨娘、二姨娘、三姨娘和新進的五姨娘。”
福多多應聲而去。
大姨娘卻忙站起恭敬的行禮,推辭道:“多謝太太對妾身的厚愛,只是妾身潛心修佛,也用不了這麼多人。”
大太太掃了眼一旁剩下的“老鼠屎”們,淡淡的說道:“既然用不著,就算了。只是這樣一來,府中閒雜的奴僕多了,要是就這樣幹領月銀,不做事,可就變得很多餘了,我們府中可不白養無用之人!”頓了頓,身子微微的向前傾,問大姨娘道:“你說呢?是不是這個理?”
大姨娘心神一震,見那些特別被挑揀出來的奴僕,各個乞求的望著她。
沒有辦法,大姨娘微微的思忖了下,笑說道:“是妾身糊塗了,妾身身邊也沒有個打掃院落的,還請太太賜予個人給妾身。”說著,蹲下身行禮。
大太太並未第一時間讓大姨娘起身,而是呷了幾口茶之後,才對大姨娘說道:“起來吧!你虔誠禮佛,對俗事不在意,我也是能夠理解的,只是可別修佛修得忘記了自身的身份就好。”
大姨娘忙恭謹的應諾,連說不敢。
紅杏在一旁,見大太太和大姨娘的一來一往,就顯得十分的不安,躊躇的很。
想要開口說話,卻一轉念頭,又退縮了回去。
就這般來來去去,猶豫了好長的時間,直到福多多把人挑選之後,帶到大太太的面前,讓她過目之時,紅杏這才斟酌的說道:“太太,奴婢……奴婢從小伺候您,不喜歡被人伺候……”說話吱吱唔唔的,又極其的小心翼翼,唯恐大太太會不悅,如對大姨娘那般明暗的敲打。
大太太卻沒如紅杏想得那般,聽了她的話語之後,會很是的不高興,反而笑盈盈的說道:“你與大姨娘她們現在同樣,總不能還讓你伺候我,這讓外人瞧了,指不定在背後怎麼排揎我。你要是實在心裡不安,就好好伺候老爺,今晚個就擺桌,算是給你開臉。”
“太太……”紅杏抬眸,眼眶中有水光閃動。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一輩子都只是通房,雖然對於姨娘的身份有過嚮往,可她知道也只是妄想。而現在,太太竟然如此厚愛她了,讓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總覺得會是自個兒的夢境,很是的不真實,所以對於大太太要撥人伺候她,讓她很是的不安。
大太太笑說道:“看你,眼眶紅紅的,這大家夥兒都在,多難為情?”
紅杏一瞧身後呼啦啦一堆的奴僕,臉變得羞紅,忙用袖口輕輕的拭了拭眼角,說道:“奴婢明白,奴婢會伺候好老爺的,也會更好好伺候您的。”
大太太微微頷首,讓紅杏坐下,並說道:“我身邊有一大堆的丫鬟婆子,還少了人伺候嗎?你把心放在老爺那裡就好,還有你現在也是姨娘了,就別左一口奴婢,右一口奴婢的,跟大姨娘她們一樣的自稱就好。至於你今後的住處……”手支撐著面額,大太太沉思了片刻,才說道:“府中的杏院不錯,與你的名字也相稱,今後就住那兒吧!只是那裡還需打掃陳設一番,這幾日就委屈你,先暫住你原先的地方。”
杏院在餘府不算偏僻,地段算是好的,而且每到杏花開放的季節,滿院都是淡淡的杏花香。
紅杏忙感激涕零的感謝,這比她預想的要好上百倍。
大太太又對紅杏說了幾句“好生伺候老爺”的話之後,這才指著面前差不多二十個的奴僕,問福多多道:“這些都是你挑選伺候姨娘們的?”
福多多點點頭,恭聲應是。
大太太又問:“哪些人是伺候大姨娘的,又有哪些是給二姨娘和三姨娘,以及五姨娘的?”
聞言,福多多一一詳細的介紹過去。
在選人的時候,福多多是慎之又慎,因為她知道大太太是藉此把人給安排進各個姨娘的房中,以此來監視,所以選人就十分的重要了,必須眼睛要明亮,心裡也一定要亮堂,不然的話也是白忙乎一場。而且此次塞人到各房中,不怕會被推辭出來,剛才大姨娘就是很好的例子,緣由莫過於她們這些人可都是老太太之前留下的,要是硬是推出來,大家的眼睛都看著,尤其是二老爺、三老爺、四老爺都還未徹底的分家,只是平時各過各的,人卻還是住在餘府內,但訊息卻並未因此封鎖,結果就可想而知。
可知道了各位姨娘不會冒然推辭,這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依據各姨娘的脾性選對人。
福多多在這上頭上下足了功夫。
她知道大姨娘是禮佛之人,看著也不怎麼愛說話,也不喜歡熱鬧。福多多就特地尋了幾個也喜歡拜佛的,做事勤快,但是說話有分寸,並不聒噪的幾個僕人。
至於二姨娘,福多多覺得她心機太過深沉,就必須找特別沉穩,也藏得住話,頭腦也靈活的。而三姨娘,看起來大大咧咧,心機是有,卻不夠,往往被二姨娘當搶使,也不自知,福多多就尋了幾個開朗的,對三姨娘脾性的。
大姨娘、二姨娘和三姨娘的人都安排之後,福多多就對於新晉的五姨娘紅杏,有些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