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費盡周折這麼多,當然也不想戲碼就這麼快就落幕了,對大老爺說道:“老爺,妾身知道你護著四姨娘,可是您也看到了,這廝口口聲聲的說著與四姨娘剪不斷理不清的情愫,要是就這般的送入衙門中,其他人會怎麼的想?還以為……您也知道的,這茶餘飯後,很難堵住他人的口。不如……就聽聽宋英傑有何證據證明,這般四姨娘的清白豈不是明明白白?也無法往四姨娘的身上潑汙水了不是嗎?”
句句話都說得在理,而且看起來都是站在四姨娘的角度來說。
大老爺思忖了下,最終點點頭。
四姨娘就有些不意願了,微微的蹙著眉頭。
可是,現下她要是插嘴的話,矛頭將會全部指向於她,很是的不利,最終也只能強顏對著大太太福禮,道謝著她為自己考慮。
大太太毫不謙虛的收下,說道:“我這也是為老爺分憂,四姨娘客氣了。”說著,話鋒一轉,對大老爺說道:“老爺,不如讓宋英傑把前前後後的事情全部都說清楚,這樣一來,我們也好有個判斷不是?要是這當中有何不對的,四姨娘也好從旁糾正,免得壞了四姨娘的名聲,破壞了餘府的規矩。”
“菲兒,你考慮得甚是周到,這家裡由你主持中饋,是絕對沒有錯的。”大老爺很難得的當著眾人的面,對著大太太誇讚了一番,並還直呼閨房小名。
這要是在幾年前的話,大太太還會很是的嬌羞,可現今經過這麼多的事情,她的心早已經心如止水,對於大老爺的主動示好無動於衷,但是這麼多人看著,更何況沒有男人尊敬和寵愛的主母,在有些行事上,也很是畏縮畏腳的,只能強壓著胃部翻騰的酸水,對其回以微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
大老爺有那麼瞬間的恍惚,吶吶的自言道:“菲兒……”
“老爺您說什麼?”四姨娘離得大老爺最為相近,見他喃喃自語的似乎說著什麼,不由很是的困惑。低頭察看,看他望著大太太的眼神很迷離,眸中包含著深情與痛苦,並且她還好似聽見了大老爺喚著“菲兒”這個名字。
頓時,四姨娘心裡咯噔一下。
可還沒來等得及她細想什麼,這邊大太太已經在發問宋英傑了。
沒辦法,事有輕重緩急,四姨娘只能先把這疑惑放在心上,全身的應付宋英傑這件事情。
大太太揮手讓婆子拿開重新堵住宋英傑嘴巴的破布頭,對其說道:“你口口聲聲說與四姨娘有些曖昧的交情,可是口說無憑,你又怎麼的證明?”
宋英傑原本以為自己不顧後果,來餘府找四姨娘,會讓其非常的感動,卻萬萬沒有想到是見面不相識的情況,直接的否認了他,讓他非常的惱怒,心中產生強烈的報復念頭,陰狠的說道:“段娘!你這個娼婦!難道你都忘記了我們濃情蜜意的時候,種種的瘋狂的舉動和歡愉了嗎?你怎麼可以就這麼的忘懷,非得要我事無鉅細的一一攤在眾人面前,你才會承認嗎?
這話就說得十分的直白,在場的丫頭婢子不由紅了臉。
身為新世紀靈魂的福多多,當然是沒有一絲的感覺,畢竟比這更為不堪入目的東西和話語,她都是見識過的。只是,她比較感慨的是這男人真夠無情的,竟然把倆人私密事也拿出來當作威脅,真正的應了那句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下意識的,福多多對於這種充滿酸氣,又自私的讀書人有了深深的抗拒。
四姨娘羞紅了臉,不過她更為在意大老爺的態度。
很奇怪的,大老爺對於宋英傑的種種叫囂沒有絲毫的反應,對於四姨娘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沒事沒事!別怕!有我在這,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大老爺的神情話語都不像是有摻假的,四姨娘稍微放下心來。
大太太氣得直跳腳,她沒有想到宋英傑都把話給說到這個份上了,大老爺竟然連個屁也沒有放。這般的話,下面的戲還怎麼的敲鑼打鼓的唱下去?
二姨娘和三姨娘也還不到哪裡去,差點都快被酸水給淹死。
福多多則是看得很是的無語。
這古代不比現代,寵妾高於正妻是萬萬要不得的,但大老爺卻是一一的實行了徹底,在這種情況之下了,都還那麼的維護四姨娘,都不知道說他是痴情的好,還是混球。
不過,這些事情都與她無關,重要的是不要把火給燒她身上就好。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大太太竟然在這種尷尬十分的時刻,卻再次點到了她的名字。
剎那間,福多多一陣的無力,不知道大太太又要出什麼么蛾子讓她來頂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