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她沉澱下來,仔細的思索之後,覺得大老爺和四姨娘不會無故來此,並且剛才張媽媽也說了,再前去請李大夫的時候,是在四姨娘的院子裡找到的,還口口聲聲的說著自己腹部絞痛,卻不讓李大夫診治,這就已經足夠說明了一切,她在心虛些什麼東西。聽張媽媽來請李大夫,又旁敲側聽的打探出宋英傑也在那裡,忙不迭的也要跟著來,這不是明擺著有鬼嗎?
大太太心裡暗笑,你就等著露出狐狸尾巴吧!
心思慎密的二姨娘,她知道大太太大概在打著什麼的算盤。
只是,這種事情,卻是吃力不討好的活計,微微的向後退了幾步,免得殃及池魚。
在觀察眾人神色的時候,二姨娘湊巧剛與福多多的眼神對視。
一看到福多多,二姨娘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沒有想到,福多多命這麼大,竟然沒被自己毒死,而且還被大太太發現了蛛絲馬跡,到現在卻被她給捏住了證據,很是如芒在刺的難受。
不過,很快的,二姨娘的心情又好轉了些。
雖然在福多多中毒事件被發現之後,大太太極力要隱瞞她身重三毒的事情,可還是被她給知曉了,並讓她知道,這三毒之中,另一位毒物是大太太讓人下的,所以現在福多多要想極力討好大太太,簡直是讓入虎口,而不得之。
福多多不知道二姨娘心中所想,但是看著她從狠毒的眼神,化為看好戲般的戲虐,她卻大約猜測到了幾分。
看來她做的功課還不錯,就連心思這般慎密的二姨娘,也是這般認為她想全新依附著大太太,那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想到這些,福多多就對未來更加有了憧憬的信心。
三姨娘沒有大太太和二姨娘心機這般的沉重,但是她也並不呆傻,也知道大太太會這般相問的緣由,知道她是開始要藉此被五花大綁的宋英傑,而收拾四姨娘了。雖然她很想要在旁單看著戲份的上演,但是實在是看不慣四姨娘這副狐媚子,要是不落井下石的話,很難平息她剛才受到的委屈,於是,也很是嬌滴滴的問道:“老爺,太太問您話呢,是來廳堂有什麼事情嗎?”
只要是個男人,都很難消受美人恩的,大老爺也並不例外。
見三姨娘如此濃情蜜意的望著自己,而大太太也比之前和悅了許多,心情大好,不遮不掩的直言道:“不是聽說你們要審問那天刺傷我的叫什麼宋英傑的嗎?所以我過來看看。”
三姨娘聽言,十分的興奮,得意的瞅了眼四姨娘,對大老爺說道:“老爺,您知道這宋英傑是什麼來頭嗎?與著我們的四姨娘有什麼關係嗎?他可是……”
“可是什麼?”大老爺打斷了三姨娘未完的話,介面說道:“不就是和段娘從小一起長大的,有著小時候的情誼在,這些段娘早就與我說過了,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人心難測,這宋英傑竟然敢肖想段孃的美色,見得不到,還妄想毀了段娘,實在是辱罵了讀書人的節氣,也虧得老天有眼,連個小小的秀才也未中上!”
大老爺的話音一落,在場的人神色各異。
沒有想到四姨娘如此手段,竟然事先與大老爺通好氣了。
福多多在旁看著,暗道戲碼是越來越精彩了,也總算現在被眾人推到風口浪尖的不是她。
只是,看著不做聲的大太太,福多多心裡還是打邊鼓的,誰知道會不會再被大太太給狠狠的推出來,當作是擋箭牌。想著偷偷的溜走,可是卻不忍這妻妾大戰就此錯過,畢竟這一爭一斗,是最為好的瞭解餘府時局風向的了。
三姨娘很不甘心四姨娘的小人得志,於是問道:“那老爺,這四姨娘有沒有告訴您,他們並非僅僅有著從小長大的情分在,還有著曖昧不清的青梅竹馬?”男人最恨的就是自個兒女人的不忠不貞,她就不相信了,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大老爺還會無動於衷,對四姨娘寵愛如前,不懷疑她肚子裡孩子的種是來自哪裡!
大老爺的面色陰沉了下來,說道:“林氏,你這是什麼意思?”語氣十分的不滿。
四姨娘也藉此喊冤道:“老爺,看看三姨娘說的什麼話?難道妾身肚子裡孩子的種並非不是老爺的不成?早知道進府會受到如此的非議,妾身不如不進府,不生這個孩子了!”說著,狀似很委屈的拍打著自己的肚腹。
大老爺連忙柔聲安撫,並責罵著三姨娘的口無遮攔,好生的痛罵了一番。
在大老爺把氣都差不多撒在三姨娘的身上之後,大太太這才開口說道:“老爺,您消消氣,這三姨娘不也是為了您嗎?”見大老爺依然怫然不悅,大太太指著被打得不成樣子的宋英傑,說道:“莫怪三姨娘會這般的說,這全都是宋英傑口口聲聲說的,並且說得還是有憑有據,有鼻子有眼的,我們這些婦道人家也分辨不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