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多多知道春迎擔心什麼,不過她並不在乎,但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真正想得是什麼,故而裝作淡定的說道:“我沒有多想什麼。不過,剛才還真的要多謝你解圍,不然的話我還真的是不好下臺,你那鐲子我會想辦法賠付給你的。”答非所問,似乎不明白春迎話裡的意思。
春迎拿不準福多多是裝糊塗還是假糊塗,想要再次試探,卻被福多多打斷,說道:“時辰不早了,想必少爺也該起身了吧。”說著,挑了件湖綠色的素面杭綢褙子,一支鎏金的碧綠簪子以及一雙雲錦繡鞋穿戴在身上,看起來並不顯得異常的出挑,也並非過於埋汰,很是得宜。
在去大少爺的路上,福多多並未向春迎多問關於餘世逸的事情,滿腦子都是想著怎樣把藏在袖口中的那瓶玉\肌膏給送到碧桃的手中,擔心著她的傷勢到底是如何了,有沒有好一些,碧蓮有沒有仔細的照料著等等,一點都沒有想到要從春迎那裡多多瞭解大少爺的一些習性。
春迎見了,不免在心裡打鼓,再加上之前李媽媽的事情,更是讓她皺眉沉思。
莫非這姨奶奶是二愣子不成?尋常人都知曉的事情,她怎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未等春迎過多腹誹,倆人已穿過迴廊,來到了大少爺所居住的房門前。
今日在門外伏伺的除了還是昨個的那幾個小丫頭之外,還有那身穿嫩黃色潞綢馬甲,頭插蓮子米珠花步搖,耳佩鎏金的丁香耳環的蓮晴。她的這一身打扮十分的出挑,把自身的優點展現的淋漓盡致,盡顯她的貌美青春、玲瓏曲線,生生的把在旁的福多多給比了下去,不識真相的還以為蓮晴才是被伺候的姨奶奶,福多多應當是伺候人的丫鬟。
春迎嘴角微翕,蹙眉看著蓮晴的穿著打扮。
但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和處事原則。
之前,她已經私底下勸導過幾次了,蓮晴從未聽取,反倒懷疑她真正的用意。
話多無益,春迎只能希望蓮晴能夠早點看明,免得一錯再錯,導致最後無法回頭。
“姨奶奶,安好。”春福見春迎帶福多多過來,忙帶頭率先行禮。未了,在起身的時候,還對春迎眨了眨眼睛,笑了笑,十分的天真活潑的樣子,饒是滿腹心事的福多多見了,也不由回以一笑。
在沒有見到福多多之前,春福認為她必定是那不好伺候的主,再加之蓮晴這幾日有意無意的對之詆譭,更讓她對未謀面的福多多新增了些許不好的印象,遂而才會有昨晚如此相問春迎。不過,今日一見,春福很是不高興的把目光望向了一旁陰著臉的蓮晴,質問她為什麼要說謊,明明看起來福多多就是一很好相處的人。
同樣的,蓮晴也是不善的瞪向了春福,暗自怪她這麼給福多多面子,殷勤的對她福禮請安,只不過是一不得寵,被人遺忘在小院裡的小小姨娘而已。不由得,蓮晴雙拳緊緊握起,眼露兇狠,暗道昨晚的那場大火怎就沒有燒死她,反而讓她狗屎運的住進了福壽院,真是老天不長眼!
福多多本是敏感的人,當然察覺到蓮晴對她的敵意。
但是,她弄不明白的是,她們之間並無什麼交集,怎會引來她如此的恨意。只不過,當她望向被層層厚重的布簾遮擋住的房門,又看看蓮晴這身較為出眾的打扮時,剎那間她恍然大悟。
火石電光中,福多多更加聯絡到了昨晚的大火。
如果真是如她所想的那樣的話,福多多絕對不會放過!
“姨奶奶?姨奶奶?”春迎輕輕的推了把沉浸在思緒裡的福多多,說道:“大少爺在屋內等著您伺候梳洗,不好耽擱,我們快進去吧。”
福多多回過神來,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點點頭,暫時放下內心的仇恨,跟隨在春迎後面進屋。
見那福多多進去屋內,蓮晴很不甘願的抿了抿嘴巴。
她要面容有面容,要身段有身段,憑什麼讓這鄉下來的野丫頭捷足先登?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可是把她給許了大少爺的,只是就差一明路的程式而已!就差一點罷了。
蓮晴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甘心。
今日她這般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是想要大少爺正眼看她,讓他明白福多多哪裡比得上她?現在那賤人進去屋內了,還伺候大少爺梳洗?這連她都從沒有過,憑什麼事事讓她佔得先機?
腦子一熱,蓮晴也不由緊跟其後,踏進屋內去,一心想要與福多多比個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