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南冥連忙道,“你彆著急,跟我說一下什麼情況。”
作為南冥的朋友, 王世豪並不是那種特別聰明的人,在高中三年最後半年,因為南冥不在學校,所以他的成績一直沒有跟上,最終考上了一間並不理想的學校,這學校就在武北市。學費收費很高,雖然只有兩萬塊錢,但是對王世豪一家來說,卻已經是天文數字。
因為高昂的學費,王世豪的父親王叔叔一直在努力打工,說砸鍋賣鐵也要讓王世豪上大學。王世豪也一直在工地和父親一起打工,為自己賺學費。
那時候南冥還不是現在的南總,他借了夏一瑤的錢,悄悄放在了王世豪的家裡,解決了王世豪的問題。
南冥離開文吉之前,曾經見過王世豪一次,也向他建議過,說可以幫他爸爸找一個更輕鬆的工作,但是王叔叔婉拒了,說他只懂建築,出力也習慣了,不用麻煩南冥了。
剛到學校時,南冥給王世豪打過一次電話,之後因為太懶,便幾乎沒再聯絡。
但朋友就是朋友,不需要過多的聯絡,一旦遇到了事情,第一個想起來的,才是你真正的知心朋友。
南冥很欣慰王世豪在遇到什麼事時,第一個就想到了他。
就衝這個,不管什麼事,他都管定了。
“我……我爸……”聽到南冥的聲音,王世豪的一腔情緒終於有了宣洩的地方,還沒說話,就哇一聲哭了起來。
在南冥的印象中,王世豪一直是一個憨厚的糙漢子,幾乎從沒見過王世豪哭,
“別急。”南冥道,“慢慢說。”
聽到王世豪的聲音,那一瞬間,南冥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高中時代,和兩個死黨一起走在晚上放學之後,黑漆漆的長街上,抬頭仰望著天空,暢想著未來。
那時候還是眼鏡妹的張菲林,有時候也會推著腳踏車加入他們的行列,跟在三個人的後面,像是一個假小子。
一眨眼,那就已經是回不去的昨天,雖然今天和明天一樣會很美好,但人總是會忍不住懷念昨天。
而現在,他和張菲林在一起了,另外兩個朋友,卻已經散落在天涯,十年、二十年之後,或許彼此都已經變成了最普通的那種朋友,在也沒有了當初的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關係。
但至少現在還有。
王世豪慢慢止住了哭泣,將情況一句句說了出來。
原來,在南冥離開文吉之後不久,王世豪的父親王萬強打工的工地上出了一次事故,工地停工了,他們幾個工友就一起來到青陽打工。
然而,現在整個建築市場都不怎麼景氣,收入並不如預期的那般高,好不容易快要熬到年底了,因為天氣越來越冷,很多工地都停工了,王萬強他們一合計,出來了也好幾個月了,該回家看看了,就去找工頭要工錢,誰想到臨走之前,說好的工錢又變了卦,說年後再付。
這些工友們怎麼願意?一年的辛勞,就指著這點工錢回家過年呢,本想找包工頭要個說法,誰想到包工頭早就有所準備,叫了一大幫人,把這些人打了。
王萬強作為帶頭人,是被打的最慘的一個,據說是多處骨折,雙腿都被打斷了,工頭還放出話來,說青陽是他的地盤,誰敢再出頭就打死誰,現在服軟年後再發給你們工錢,如果不然,別說錢了,直接打死不管埋。
這些被打了的人,就被丟在工棚裡,連個敢送他們上醫院的人都沒有,救護車來了,也被攔住。
其他人都服軟了,簽字畫押按了手印,王萬強性子剛硬,死活不肯鬆口,這還是那些服軟了的工友給王世豪打電話,王世豪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