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怎麼了?”當陳縣長從沙發上醒過來時,還有些暈乎乎的。
“縣長,您剛才高血壓犯了。”秘書連忙道,陳縣長這個年齡,高壓直逼200,實在是太危險了,剛才更是直接就暈厥了,“您彆著急,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不用救護車。”陳縣長坐起來,發現自己是在南冥的房車上,南冥正縮在對面打瞌睡,陳縣長苦笑道:“對不起,南總,給您添麻煩了,我們這就走,您早點休息吧。不對……你看我這腦袋,我去招人安排武警招待所……”
“不用了,哪有那麼危險。”南冥搖頭,“再休息一會吧。”
陳縣長卻是堅持離開,只是看他走路還需要讓人攙扶,南冥也不由搖頭。
陳縣長離開之後,陳偉才從車下走上來,他知道現在勁山縣的人不待見他,剛才也乾脆沒在這裡礙眼。
此時看著陳縣長踉蹌的背影,對南冥道:“小冥,能幫忙的話就幫幫他吧。”
“我能幫他什麼呢?”南冥皺眉,整個勁山縣,連個能投資的地方都沒有,他就算是丟點錢來扶持幾個農產品加工廠之類的,也只是小打小鬧,基本上沒啥用,他眯著眼看著眼前燈火中的安康路橋,問道:“如果熊安康被抓了,安康路橋會怎麼樣?”
“這就要看法院如何判了,安康路橋是熊安康以違法所得建立的,通常來說,會將屬於熊安康的部分收繳國庫,然後對其股份進行拍賣或者改制。”陳偉道,“熊安康很有商業頭腦,安康路橋在勁山縣這種地方,都能發展壯大到這種地步,絕大部分要歸功於熊安康,如果拍賣或者改制,可以想見,安康路橋絕對會一落千丈。”
“南總,不如您把安康路橋買下來吧。”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向國樑小心翼翼道,“咱們雍西省只有省會非常發達,其他地方都比較落後,交通狀況和基礎設施都很差,如果買下來之後,不愁沒有業務做。”
這些天,向國樑整天苦思冥想投資點啥,也是有一些想法的。
“買也不是那麼好買的。”陳偉搖頭,“先不說買下來能不能賺錢,單說因為熊安康的關係,安康路橋的大部分業務都會停止,對資產進行審計,確認熊安康到底有多少股份。因為涉及到一個大公司十幾年的賬目,這個過程會非常慢,更不要說如何定罪,如何宣判,還需要進行庭審,庭審過程中,熊安康的資產會進行凍結,說不定一審二審三審,一兩年就過去了。”
向國樑張口結舌,他絕對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
“那這麼大一個公司,就這麼完全停擺了?”南冥問道。
“完全停擺還不至於,但基本上就只有維持性的運作了吧。”陳偉道。
南冥皺眉,難怪陳縣長如喪考妣。
安康路橋停擺之後,估計會給大部分員工放假,利用現金流每月發放生活費,如果庭審的過程太長,說不定還要變賣資產,這樣十多億的資產,就等於完全被浪費了。
就算是不說這十多億的資產,單說安康路橋的這一千多號員工所屬的家庭,以及十倍於其數量的,依託在安康路橋周邊的包工頭、建築工人、關聯企業們,該如何吃飯?由此引發的社會問題,又該如何解決?
對勁山縣來說,安康路橋確實是半壁江山,停不得。
其實安康路橋賺錢不賺錢,都在其次,這世界上多得是賠錢還要繼續運營的公司,主要原因還在於不能停,停下來會出亂子。
而問題是,這一切結果,是不可能逆轉的,在當初熊安康還是康大安時,搶了銀行的瞬間,就已經被決定了。
“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嗎?”南冥問道。
“企業經營這方面,我就不懂了。”陳偉搖頭,職責所在,他必須抓到熊安康,而事實上,對很多人來說,熊安康其實也是衣食父母,養活了一方人。
“我找蘇文傑問問。”南冥拿出電話,看到現在已經一點了,猶豫了一下,但終究心中還是有著太多疑惑,乾脆撥了出去。
“南總?”那邊蘇文傑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電話響,看了一眼,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南冥這種懶人,大半夜打電話給他,天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