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在作畫過程中不自覺散發出的那股殺氣和戾氣,以及她在潑墨揮毫時那副彷彿是在舞劍的凌厲氣勢,在場這些從未見過血腥,被父兄保護的非常之好的小姑娘們,哪裡還能笑得出來
原本想看賀舒寧笑話的這些大家小姐,在賀舒寧畫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維持不住臉上笑意,等到賀舒寧把毛筆一擲,在燕南逍的琴聲裡開始舞劍,這些姑娘更是控制不住的開始臉色發青、腿腳發軟。
有那膽子小些的,在賀舒寧開始舞劍的時候就已經嚶嚶哭了起來。
最先去找賀舒寧麻煩的那個姑娘腸子都快悔青了,她膽子比其他人要大,但大的程度卻也十分有限。
此時被賀舒寧這殺氣畢露的一畫一舞鎮著,這姑娘也不由跟著心驚膽戰,生怕賀舒寧一個想不開,直接就把軟劍對著她這個罪魁禍首刺了過來。
這時候她已經徹底明白了,賀舒寧跟她們這些靠著家族耀武揚威的姑娘不一樣。被她們鄙視的這個貪吃鬼,她是真的有著傲視群雌、被姬永婧和吳皇后青睞有加的雄厚資本。
“好好好啊朕已經許久不曾觀賞過這般讓人驚豔的劍舞了。”
正當那姑娘苦思冥想,想著這事兒到底要如何收場的時候,梅林深處卻突然傳來一連串的叫好之聲。
而且,“朕”這個稱呼可不是誰都敢用來稱呼自己的。
顯而易見,來人是他們大楚的開國皇帝姬恆。
那姑娘被自己的這一認知給嚇了個魂飛魄散。後知後覺的,她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闖了大禍了。
然而此時卻沒人顧得上她這個臉色慘白的所謂大家閨秀了,包括吳皇后和姬永婧在內的所有人,此時全都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
大家屈膝的屈膝,下跪的下跪,紛紛向著姬恆行禮。
姬恆親手扶起了屈膝行禮的吳皇后,“都平身。”
有那機靈的小太監已經幫著在吳皇后上手的位置設了明黃的坐塌,姬恆被一大群后妃圍著,緩緩坐在了吳皇后身邊。
“寧丫頭和阿逍這是回來參加你們師兄婚禮的”
萬眾矚目的皇帝陛下,說的第一句話是誇獎賀舒寧,說的第二句是詢問賀舒寧和燕南逍,這兩人的聖眷之多可見一斑。
這會兒可就不止是姑娘們心裡冒酸水兒了,就連跟著皇帝陛下一起過來的某幾位朝廷重臣,那心裡也是頗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兒。
他們倒不是嫉妒賀舒寧和燕南逍被姬恆另眼看待,他們嫉妒的是燕懷煜和衛國公這兩個滿肚子心眼兒的“大楚棟樑”。
大家都是跟著姬恆一起混的,可因為實力和運氣等種種因素,在場諸人在過去為大楚做出的貢獻卻截然不同,自然地,在大楚立國、分封功臣時,他們分到的桃子也是有大有小。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至少他們還可以寄希望於下一代。
可偏偏,他們就連“下一代”都已經完全被人家的“下一代”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