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逍拿回令牌,帶著賀舒寧一起進了這座遍植紅梅的皇家別莊。
別莊裡今天格外熱鬧,來參加名義上的賞花宴、實際上的選妃宴的各家姑娘,以及陪著姑娘們一起過來的姑娘們的母親、兄弟,大家此時全都湊在別莊裡面,只不過男人們是湊在別莊的東邊喝酒、作詩、投壺、射箭,而女人們則是湊在別莊的西邊喝茶賞花、展示才藝。
因是給皇子們選妃的賞花宴,所以姑娘們就也變成了被賞的“鮮花”之一。
姬恆當然不會參與這種場合,但他的皇后吳氏,以及他所有生了兒子的妃子們卻是幾乎全都來了這座皇家別莊。
吳皇后是奉了姬恆的命,來給姬永平兩兄弟選妃的,至於其他人,她們當然是為了給自己的親生兒子選妃。
吳皇后心知姬永平兩兄弟對她和姬永安滿心敵意,且姬永平事到如今也一直都在明裡暗裡的針對姬永安這個嫡長皇子,但吳皇后卻並不準備在姬永平兩兄弟的親事上頭動什麼手腳。
就像姬永安說的那樣,他們母子確實想爭皇位,這沒什麼需要遮掩的,甚至他們都可以把這種心思直接攤在姬恆面前。
姬恆絕不會因為自己的兒子想做皇帝就心生不悅。真正會讓他不高興的,是他的兒子想要卻不敢表現出來,然後暗搓搓的在背後殘害手足,謀算兄弟。
吳皇后決意表現出自己身為嫡母的“慈愛大度”,她相信姬恆會因此心生歡喜。
已經對自己丈夫不抱期待的吳氏,現在只把姬恆當成需要自己輔佐和鬥智鬥勇的君王看待,如此一來,她反倒愈發輕鬆了些。
再說燕南逍和賀舒寧。
帶著賀舒寧一起進了皇家別莊之後,燕南逍聽聲辨位,朝著有很多聲音響起的梅林一角走了過去。
“阿逍!”
兩人才一冒頭兒,百無聊賴的姬永安立馬跳了起來。
他朝著燕南逍招手,想想覺得不對,他又放下杯子,自己親自朝著賀舒寧和燕南逍迎了過來。
“我還以為你們趕不及了!”見到老熟人,姬永安笑得見牙不見眼。
燕南逍快速打量了一下姬永安,見他沒胖沒瘦,精神很好,這才開口問起穆卿雲,“大師姐呢?”
“她嫌無聊,不肯過來。”姬永安攤攤手,“如果不是要護送母后,我其實也不打算來摻和這事兒。”
說著他將視線轉向微微提著裙襬,大步走路的賀舒寧,“賀八你這...你這是習慣了短打衣衫,穿了長裙反而覺得絆腳?”
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賀舒寧卻是一本正經的點了下頭,“確實礙事兒。”
姬永安抹了把飈出來的幾滴眼淚,“你真該好好跟咱們大師姐學學,你看人家,穿什麼就是什麼,我就從來沒見她有任何的不適應。”
燕南逍都想翻白眼兒了,“阿寧什麼樣兒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拿她跟大師姐比有意思嗎?”
姬永安又想笑了,“八字還沒一撇兒呢你就護上了,就你現在的這副架勢,你也不怕衛國公把你揍成豬頭。”
燕南逍習慣性的就跟他鬥上嘴了,“說得好像你八字已經有一撇兒了似的,你還不是跟我一樣,連親事都還沒定。”
姬永安“嘿”了一聲正要說話,原本和他坐在一處的那群公子哥兒卻呼啦啦一起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