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打聽清楚了,負責護衛欽差的內衛、兵丁全都住在驛站,欽差和帶隊的幾位將官則被知縣請去了縣衙盛情款待。”開化縣的一個小小茶攤上,姬永安一邊喝著大碗粗茶,一邊低聲跟穆卿雲三人說話。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街面上只剩寥寥幾個行人,守著茶攤的老大娘也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收攤。
穆卿雲吃著從旁邊包子鋪裡買來的白菜豬肉餡兒包子,“我去縣衙,你去驛站,我們去給這些傢伙的好酒好菜加點兒佐料。”
燕南逍一聽,忙把自己隨身攜帶的迷藥、瀉藥、軟筋散翻出來放到包袱的最上層。
穆卿雲忍俊不禁,“我手裡的藥就已經夠用了,你的這些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燕南逍有點兒失望——他想在做飯以外的地方表現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不是拖後腿、吃閒飯的。
賀舒寧察覺到他心情不甚美麗,小爪子一伸,燕南逍拿出來的幾個藥瓶就被她塞進了自己懷裡。
順帶的,小丫頭還塞了一個油紙包給燕南逍。
燕南逍又是感動又是好笑,他抬手揉了揉賀舒寧的發頂,揉了兩下才意識到自己舉止唐突。
在穆卿雲和姬永安灼人的視線裡,他一臉尷尬的收回了手。
一臉壞笑的姬永安想要說他幾句,穆卿雲卻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一腳。
姬永安悻悻然閉上了嘴。
“小師妹、燕二,你倆去把咱們的馬帶到南門外頭,我倆下完藥就去南門外和你們會合。”吃完剩下的小半個包子,穆卿雲低聲交代燕南逍和賀舒寧。
賀舒寧乖乖點頭,燕南逍則輕輕嗯了一聲。
丟下幾個銅板付了茶資,四人兩兩一組分頭行動。
賀舒寧和燕南逍原路出城,去到城外取被他們藏在一處隱秘山谷的馬匹。
穆卿雲和姬永安則人手幾個瓷瓶,分頭去給驛站以及縣衙的那些傢伙下藥。
他二人功夫很好,那些普通兵卒和那些靠著歪門邪道升官發財的將官莫說是與他們為敵了,甚至就連發現他們已經偷偷潛入都做不到。
兩人無比順利的在酒水、湯羹裡投了藥粉,姬永安還順帶摸了幾十個饅頭、幾十張餡兒餅做乾糧。
等到廚娘們發現做好的主食不翼而飛,姬永安都已經在縣城外頭見到了穆卿雲、賀舒寧和燕南逍。
四人趁著天色尚未黑透,飛身上馬直奔衢州。
一直到月上柳梢,四人這才進了距離官道只有三四里遠的一間破廟。
這破廟牆體看著並不破敗,只廟裡卻是雜亂不堪,被毀的佛像、撒了一地的香灰、已經被灰塵薄薄覆蓋了一層的乾涸血液...
賀舒寧打眼一掃,就知道這廟裡的和尚必是遭了歹人毒手。
她選了一塊沒有血跡的地方鋪上順手弄來的樹枝,穆卿雲則是開啟包袱拿出一塊厚實的粗布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