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之後,京郊,八寶山!
已經頭髮全白的莊建業拄著柺杖,矗立在石軍的墓前,語氣緩慢而含糊的說著:“老石,現在咱們的飛機已經能飛到大洋彼岸了,當然,他們剛開始不肯讓步,還搞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人算不如天算,一場瘟疫比TM世界大戰還猛,直接就把那些自以為是的歐美給幹翻了……”
頓了一下,莊建業緩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就這,他們還死鴨子嘴硬,不肯服,要是換了我,我也一樣,畢竟祖上闊過,就跟我退休前的俄國一樣,咱們現在經歷過的,體驗到的,人家五六十年前就玩兒過一遍了,憑啥要跟你低頭……”
說著,莊建業覺得自己身子有些乏了,便在旁邊的石墩上最下,這才慢悠悠的繼續說道:“不低頭就不低頭,我們也不怕他,不就是消耗戰嘛,我就跟現在的那些孩子們說,就跟他打,老子還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呢,這都不敢招呼,就下去,換老頭子我上!”
話音漸落,莊建業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如同年輕時坑人的狡猾微笑,就跟對面真的是石軍在跟他胡侃一樣:“還行,這些孩子們也挺硬,幾輪下來就把對面給打服了,雙方相互開放航空市場,為此,他們的紐約時報,就是你經常發表文章的那家權威媒體……說什麼咱們中國騰飛這次真的騰飛了,時代週刊更是把我的照片貼在封面上,說全球進入了我的航空時代……”
說到這裡,莊建業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看了報道,挺高興,畢竟我的照片還挺帥,但我的時代卻有失偏頗,應該叫我們的時代才對!”
說完,莊建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幾年一個個老友相繼故去,莊建業心裡是即孤獨又悲痛,經常做夢夢到年輕時在永宏廠那意氣風發的眾人;二十三分廠時咬牙拼搏時的眾人;騰飛廠時自信滿滿的眾人;騰飛集團時成熟穩重的眾人;中國騰飛時中流砥柱的眾人。
而這也讓莊建業經常唸叨著年輕時的人和事,跟兒女講,跟孫子輩兒說,可年輕人們有年輕人的事兒,總是不喜歡聽一個老頭子絮絮叨叨,所以莊建業只要有時間就會來到這裡,跟他的老哥們兒們聊聊家常。
而今天,莊建業已經出來很長時間,所以莊建業慢悠悠的從石墩上站起身來,正準備走,突然想起了什麼,這才苦笑著自責道:“你看我這記性,忘了跟你說了,你兒子,石磊現在是高階集團的董事長了,高階集團……哦,不,現在叫做中國高階了,國內的新能源汽車巨頭,市值不比咱們中國騰飛差。”
說著,莊建業目光閃動一下,隨即壓低了聲音:“不過世人都知道他們是造新能源汽車的,但根腳和咱們差不多,都是披著民用外衣的大雜貨,手機、平板電腦、電視、核電裝備、導彈、魚雷、軍艦、運載火箭……就沒有他們不弄的,路子比TM咱們還野!
不得不說那個溫大偉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想當年老子差點兒收購了他,不過後來咱們重組時也被他擺了一道,差點被這小子給啃下去一塊肉,不過老子相信,絕對比溫大偉活的時間長,最起碼老子還能過來看老兄弟,溫大偉他……他……他……他TM也來了!”
莊建業這邊正說得起勁兒,卻將一位身形佝僂的小老頭兒,在兩人的攙扶下緩步上了山坡,莊建業見狀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沒想到自己嘴裡說的溫大偉居然來了。
這讓真吹牛逼的莊建業情何以堪,連忙大聲喊著自己閨女:“小秋~~,小秋?”
在一旁陪著莊建業的莊騰秋趕緊應了一聲,攙住莊建業。
“咱們回家!”
莊建業一刻都不想待,於是便在莊騰秋的攙扶下下了山。
而這時,正攙扶溫大偉的一位年輕小姑娘突然疑惑的問著溫大偉:“爺爺,他是誰呀,怎麼敢那麼編排你?”
溫大偉看著遠去的莊建業,感慨的說了一句:“他是一個行業的脊樑,一個時代的傳奇……對了,想不想聽聽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
“想!”姑娘毫不猶豫。
“那就等我下本書吧!”溫大偉笑著回了一句,便拄著柺棍朝山上走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