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建業這樣的做派,在奧斯曼人的眼裡簡直就是個人傻錢多的凱子,不讓開價嘛?沒問題,先拿100萬美元的保證金。
對此莊建業是二話沒說,直接甩出一張100萬美元的德國巴萊克銀行的承兌支票。
作為奧斯曼協調瓦良格號事物的話事人,奧斯曼工業經濟部副部長兼奧斯曼工業生產聯合會秘書長的迪卡斯奧盧自然是笑眯眯的把錢手下,然後……然後……位於博斯普魯斯海峽靠近黑海入口的瓦良格號該怎麼在海里泡著,還怎麼在海里泡著。
哪怕是新世紀鐘聲敲響,全世界人民喜迎可能是人生當中僅有的一個跨越千年的歷史時刻時,瓦良格號卻連一厘米的位置都沒挪。
很明顯,這就是迪卡斯奧盧明擺著欺負人。
然而以往洞察是非的莊建業就好像腦袋秀逗了一樣,對迪卡斯奧盧幾乎是擺在明面兒上的訛詐完全視而不見,反而是要保證金給保證金,要律師費給律師費,要駐泊費給駐泊費……
總而言之是要什麼給什麼。
起初的時候迪卡斯奧盧還對莊建業小心翼翼,畢竟莊建業早年間闖出的名聲在哪兒擺著呢,能將一家名不見經傳的中國企業,打造成一個國際航空產業鏈當中重要一環的存在,任誰都不敢輕慢。
然而一段時間接觸下來後,迪卡斯奧盧卻發現,莊建業似乎早已沒了90年代時的那種澎湃的進取心,反而像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是能過一天是一天,完全沒有一個年輕商界領袖的銳氣。
剛開始迪卡斯奧盧還有些不行,畢竟莊建業的狡猾是出了名的,特別是他在哈佛大學進修國際政治時,他的導師兼好友李斯特在談及早年的經歷時,就不止一次的說過莊建業,並對這個人給予很高的評價。
所以在得知莊建業將作為瓦良格號的話事人之後,迪卡斯奧盧第一時間給李斯特打了電話,詢問這位與莊建業打過多年交道的華爾街最負盛名的金融諮詢機構的創始人,該如何應對。
李斯特當時只說了一句話,那便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因為莊這個人比最聰明的狐狸還要狡猾,他能夠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對你發起致命的攻擊。”
正是有李斯特這番交代,迪卡斯奧盧在與莊建業的接觸中都是提著12萬分的小心,生怕那個地方出現紕漏,被莊建業抓住痛腳一擊而中。
哪怕是一系列訛詐,迪卡斯奧盧也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錢數不太多,頻次也適中,就是怕萬一做得太過火,莊建業反擊起來自己這邊也好從容應對。
結果,沒想到莊建業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錢,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就是為了我的妻子的兄弟才來的,只要能平平安安把其人送回國,什麼瓦良格,什麼美元管他莊建業什麼事兒?掙多掙少又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你迪卡斯奧盧先生有什麼要求儘管說,趁著他還是中國騰飛掌門人,把能辦的事兒趕緊辦嘍……”
莊建業這番話不算多,但資訊量卻極大,特別是對迪卡斯奧盧這樣擔任奧斯曼工業部門實權領導的人更是聽出這裡面的弦外之意。
沒辦法,誰讓奧斯曼國內玩這種套路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辛辛苦苦爬到大型國企掌門人的位置,掌管著年營收幾十億甚至幾百億的金飯碗,結果卻拿著與普通公職人員相差無幾的固定薪水,即便是無慾無求的聖人姥爺也架不住這般的誘惑。
於是……
可以說,迪卡斯奧盧對這一套簡直不要太懂,不說別人,他自己就是這類人中的一份子,而且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然就以他的本職收入,能在阿爾卑斯山豪華酒店度假?能在義大利米蘭跟超模女友約會?能吃得起頂級的法式大餐和魚子醬?能在倫敦郊外有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