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行的,先不說人家是外賓,本來就要高規格接待,更重要的是人家在國內航空工業界的人脈那叫一個恐怖,莊建業可以不搭理這位,因為人家有產能分配大權,可這些陪同官員哪有這樣的金大腿。
於是只能夾在中間受著夾板氣兒。
德約科維奇跟陪同官員絮叨式的憤怒,本質上是對這些官員施壓的手段,不管怎麼說這位年過七十的俄國航空工業界的高管對中國的體制還是很瞭解,知道企業在如何,也無法跳出政府的手掌心兒。
正因為如此德約科維奇以為自己的施壓,會讓官員讓步,然後將壓力傳遞給莊建業,最後在政府的重壓下,不得不向他低頭。
哪成想自己絮叨了半天,就差說你怎麼不把莊建業追回來,身旁的官員還是陪著笑的勸他不要管莊建業,繼續依照形成調研騰飛集團的新廠。
這說明什麼?
德約科維奇混了大半輩子蘇聯體制,哪裡不知道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莊建業能量已經大到了一般的主管行政官員都不敢碰的地步。
換句話說,自己這次發飆直接撞到了鐵板上了!
直到此時德約科維奇才冷靜下來,仔細打量起被莊建業留下來接待他們一行的那個被叫做“蟲洞”的高管,有些不確定緩緩開口:“這位叫‘蟲洞’?”
“‘蟲洞’是劉叢,劉總在騰飛集團的花名,從去年開始騰飛集團進行了管理改革,取消了一切內部職稱,所有員工全部稱呼彼此的花名,這樣有助於打通不同部門不同層級,使內部管理的扁平化,提升效率。
剛剛離開的莊總的花名是‘NB’,這位主管騰飛集團航發事業部的劉叢,劉總的花名則是‘蟲洞’。”
沒等劉叢開口,陪同的官員趕緊搶先一步解釋,眼前這個倔強的老頭總算不抱怨了,自然要轉移這位的注意力,於是這位官員也不顧口乾舌燥,說得是相當的細緻。
結果包括德約科維奇在內,一眾的俄國航空工業界的高管和專家卻聽得是一臉懵逼,用花名代替職稱,在工作中不喊某某總,某某經理,某某主任,都叫各種代號,這根直呼其名有什麼區別?
如此一來,好不容易爬到高管位置上的人還有什麼面子可言?一出門被新入職的菜鳥叫一聲“NB”或“蟲洞”,完全沒有升職加薪的快感好不好。
然而就在德約科維奇等人對騰飛集團為什麼拉低管理層身段,又如何用這種辦法提高效率而納悶兒時,一名工作人員拿著一件葉片狀的東西找到劉叢,旋即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劉叢:“這一批次的檢驗資料非常好,‘NB’那邊已經跟他說,他讓你再接再厲。”
劉叢聽罷,黑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憨憨的笑,然而在他對面的德約科維奇見到這一幕,一雙昏花的藍色眼眸瞬間睜大,緊接著一步上前,瞪著劉叢手裡的那個葉片狀的東西看了半天,忽的抬起頭看向劉叢,聲音顫抖的問:“小夥子……你手裡的是……是第四代渦扇發動機風扇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