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九分廠反應過來,寧曉東已經成了氣候,銷售們不賣給他,根本就銷售不出去不說,提成也沒有寧曉東給的大方,所以九分廠的銷售們也就懶得費力了跑了,爭著搶著給寧曉東。
梁國棟怎麼說也是當過廠辦主任的人,經營不行,但眼光不差,一眼就看穿這是寧曉東在控制九分廠的命脈,他不是不想改變,可就如同之前對九分廠的無奈一樣,對寧曉東這個編制外的人就更不用說了,半點兒招都沒有。
好在寧曉東也知道深淺,控制著九分廠雪糕的銷路卻半點兒過分的要求都沒提過,梁國棟也就得過且過了。
沒想到今天卻找上門,本來梁國棟不想見這個無賴,哪成想寧曉東比他想的還要囂張,在樓下砸了花瓶不說,還直接找上門了。
梁國棟想強硬來著,可等他看到寧曉東甩出幾十塊錢,立馬意識到人家這是給自己暗示呢,跟卡脖子的人強硬,你強硬得起來嗎?
於是梁國棟徹底投降了。
……
寧曉東心滿意足的從九分廠的辦公樓出來,回首看了一眼那棟紅磚切成的三層小樓,不屑的撇撇嘴,梁國棟剛才的表現簡直就跟爛泥一樣,一臺好好的摩擦焊接機,連猶豫都沒有就交給自己。
代價只不過是幫他把這一年的小人雪糕效益弄得好看一些。
“早知道梁國棟是這麼個人,當初就應該讓老爺子多扛一會兒了。”寧曉東彷彿惋惜的喃喃自語,但臉上的玩味卻預示著他所說的話與心裡想的完全不同。
“寧曉東!”
就在寧曉東拎著包,舒展著飄逸的長髮,優哉遊哉的朝著永宏廠的一個側門走去,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寧曉東很是詫異,自打他身價上萬了,已經很少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了,這倒也罷了,聽聲音還是個女的,這就奇怪了,這段時間自己老實的要命,衝動都是用手解決的,根本就沒招惹人,md這貨到底是誰呀。
寧曉東轉過頭,拉下蛤蟆鏡,想看看是誰敢這麼不開眼,結果這麼一看,立馬調頭就跑,邊跑還邊叫:“陸茗,那天你真的認錯人了,不是我~~別追了~~~我的姑奶奶,我求你了還不成?哎呦~~~”
寧曉東哭喊著一路狂奔,全然沒了敲梁國棟竹槓的意氣風發,可他的小身板兒哪裡是陸茗這個女漢子的對手,奔出側門拿出鑰匙剛準備開腳踏車的車鎖,人就被陸茗一腳給踹飛。
旋即耳朵就傳來一陣疼痛,整個人被陸茗拎著去了旁邊的小樹林,寧曉東也怒了,大聲叫著:“陸茗,你別太過分啊,給你點兒陽光就燦爛,信不信我……我……我跟你拼了。”
“拼?你要有那膽子跟我拼,我立馬就嫁給你,你有那個膽子嘛?”陸茗把寧曉東丟到地上,眼淚不爭氣的就流下來,哽咽著道:“我們家都說你是爛泥扶不上牆,全廠第一窩囊廢,我不信,你來找我,我就又跟你好了,結果你怎麼樣?口口聲聲說跟莊建業去做飛機,結果就去那種地方?寧曉東你個混蛋!”
陸茗話音未落就撲上去一頓王八拳,這次寧曉東沒反抗,而是將陸茗緊緊抱住,任由其在身上亂打,直到陸茗打累了,這才忍著疼,艱難的笑了一下:“誰說我們沒做飛機?這次過來我還專門給你帶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