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瓦羅蘭大陸,爍銀山脈西段……
遊蕩在這樣一個看不到邊際的荒山野嶺裡,是很容易迷路的,比如我們的男主角張昊,他的靈魂已經在這裡飄蕩了一個星期了,想起臨行時那個混蛋說的話,張昊明白今要麼趕緊找個適配的身體,要麼就等著煙消雲散吧!
荊棘狼是爍銀山脈的土特產,通常都是成群結隊的外出行動,可就有這麼一隻落單了,原因是幾天前的一個夜晚,正熟睡的它居然有種被什麼踩到尾巴的感覺,於是它跟著直覺就把自己給跑丟了。
“TMD,追追追,追上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張昊瞅了瞅距離自己不遠正在不斷低吼的荊棘狼,自言自語道,“還好留了你這麼一個備胎,時間上如果真的不允許,也只好拿你來附體了……”
彷彿聽到了張昊的話語,荊棘狼居然收起了炸成刺蝟型的背毛,夾起了尾巴朝著另一個方向退去,臨行時還特意深深的看了一下張昊的方向,又舔了舔嘴巴,好像在說,“切,你個死鬼,想要附本狼的身,你做夢去吧!”
備胎再挫也好過沒有吧,眼看荊棘狼居然真的說走就走,張昊趕緊追了過去,經過這麼幾天的練習,張昊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御風”飛行……
一鬼一狼的速度都很快,轉眼在叢林裡你追我趕就又跑出了老遠,終於還是張昊的速度更快一點,在一個直線加速後追上了荊棘狼,一點不帶猶豫的,張昊伸手就抓住荊棘狼的尾巴,這個遊戲張昊這幾天沒少玩,雖然每次抓住了荊棘狼的尾巴,都會如同空氣一般,穿手而過,但還是能把感覺靈敏的荊棘狼嚇的一跳,更多時候它會誇張的慘嚎和跳躍動作來表示自己見鬼的恐懼。
“噢……”令人詫異的是,這次發出慘叫的居然是張昊,原因無他,因為荊棘狼這時所處的位置,那是一小片開闊的地方,溪流、草地、野花和……陽光!
是的,陽光對於鬼魂狀態的張昊來說就好比滾油澆上積雪,那是一種對靈魂的直接傷害,毫不誇張的說,剛剛如果不是張昊縮回的及時,此刻他已經完全的被陽光分解成電離子了,這種分解放在實體上你可以想象成凌遲處死,放在靈魂上那瞬間的痛苦可能比凌遲還要厲害百倍千倍。
“噢嗚……”荊棘狼一路小跑,甚至連尾巴都不自覺的左右搖擺了起來,因為它嗅到了面前的溪流不僅為它帶來了豐富的飲水,甚至還有“食物”的味道,那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張昊此刻卻是隻敢躲在樹蔭下了,距離荊棘狼也就是那溪邊其實也就只有幾米遠,可讓人抓狂的是在這鬼魂狀態下看明亮的陽光普照的地方,那叫一個難受啊,張昊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強光給刺瞎了。
好吧,鬼鬼神神的誰能說的清數?此刻的主角就當是荊棘狼好了,它的判斷一點問題都沒有,很快一具“浮屍”磕磕碰碰的順著溪流就漂了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荊棘狼嗷嗚一聲就躥了過去,目標點正好是一處淺灘……
“噗!”那浮屍在荊棘狼咬上他的胳膊時居然動了,另一隻手帶著四濺的水花和冷冷的寒光刺入了荊棘狼的咽喉,狼斃!看來主角真的不是那麼好當的,本書再次更換主角,目前是浮屍兄。
“呼哧、呼哧……”浮屍兄喘著粗氣,想努力坐起來卻發現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因為脊椎中段碎了,腰部使不出力氣,剛剛要不是疼痛刺激了他,也許他就繼續當浮屍當到本文結束了,就算如此他的情況也就是個迴光返照而已,一番折騰之後,他才割斷系在腰間的繩索,而繩索的另一端則是一個圓盆形狀的物件。
“對……對不起……我只能送……送您到這裡了……”浮屍兄顫顫巍巍的將圓盆上蓋開啟,裡面赫然是一個正在熟睡的嬰兒,浮屍兄使出最後的力氣,把圓盆推到了岸邊,而他自己卻帶著滿臉的遺憾徹底的倒在了溪水之中……主角再斃!
“這丫的是被嚇傻了嗎?”不遠處躲在樹蔭下的張昊一陣唏噓,真的沒想到在臨消散之前還能見到同類,真是死而無憾了……等等!同類?張昊突然間靈光一閃,也許我可以附身在這嬰兒身上?可附身過去又怎麼樣?還不是等待著被餓死,或者被某個路過的野獸給發現?而且,自己距離那圓盆至少也有兩米多的距離,這怎麼過去?
問題很多,可手中給自己提供庇護的隕石石塊已經開始發出急促的警報了,來自四面八方無形的壓力每分每秒都在變大,張昊明白此刻必須要做出決斷,否則等待自己的同樣也是飛灰湮滅。
“呼……”彷彿感應到張昊此刻的困境,一陣風恰到好處的颳起,帶起了片片落葉,還等什麼?張昊大吼一聲,硬著頭皮躥了出去,那姿勢,呃,和臨死前的荊棘狼幾乎一模一樣!
“嗞!”一縷陽光從落葉中的空隙鑽了下來,立刻就把張昊的靈魂射出了一個窟窿,張昊甚至能感覺到那個位置彷彿立刻起了一道青煙,接下來就是第二縷、第三縷……
鬼嚎是什麼?張昊現在聽不到,卻能想的出,應該就是他現在這種發自靈魂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嘶吼吧?
好在距離很短,幾乎是風起葉動的下一瞬間,那名嬰兒全身顫抖了一下,附體完畢……
“靈魂附體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容不得半點馬虎,更不要天真的想著賭運氣,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變白痴的可能性佔到50%!”一個長相俊美到妖孽的……呃……男人扶了扶眼鏡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