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汙,一直貪汙!看看你們乘務員用的東西,質量越來越差。就那樣的破爛行李箱,用不了多久不是軲轆掉就是手柄斷了。
他以為自己有點關係就查不到他?結果整個集團都被人買了,上面也換人了,現在傻眼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安靜的辦公室裡女人的笑聲讓安玉毛骨悚然,她向何思雅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那個女人有精神病,你別招惹她就是了。”何思雅壓低聲音跟安玉解釋道,“她以前也是天榮航空的乘務員,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瘋了。
可她籤的是最早的老合同,合同裡規定公司不能因為疾病辭退她,所以就把她轉到地面辦公室了。”
“那她萬一罵我怎麼辦?”安玉擔憂地咧了咧嘴。
“不會的,你放心吧。我飛了5年,從來沒見過盛姐罵乘務員。
她罵的都是一些本身就有問題的領導。這些領導的事,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沒人敢說出來。
因為她有精神病,她敢說出來。所以平日裡,大家對她都挺尊敬的。”何思雅繼續說道。
安玉連連點頭,沒想到這個盛姐瘋了三觀都這麼正,的確讓人敬佩。
“那師父,她現在罵的是哪個領導啊?”安玉不禁好奇起來。
“是公司採購部的一個高層,不過昨天已經被集團解聘了,據說集團還要對他提起訴訟。
其實他這次犯的事也不算大,主要還是被他侄子連累了。說起來,他侄子你也認識吧?”何思雅看向安玉。
“我也認識?”安玉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何思雅點點頭:“對呀,你們這一屆不是有一個幫學員作弊的教員,後來被‘滅絕師太’舉報了嗎?那個就是他侄子。”
“金志宇教員!”安玉恍然大悟。
天啊!這個傻侄子,居然因為抱總裁姘頭的大腿,把自己叔叔一起拉下了水……
真是何等的慘!哦不,活該!
“嗯,就是他。他叔叔也是真的倒黴。這件事公司本來只准備內部處理的,可是不知道什麼人把那天的現場影片發到網上去了,一下子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網友都很憤怒,質疑這樣培訓出來的乘務員怎麼保障乘客的安全?
不過更多人則是質疑這樣的人是怎麼成為教員的?於是就把他叔叔的關係扒了出來。
然後輿論越鬧越大,接著又被人扒出他叔叔虧空公司的醜聞,現在收不住了,公司也只能把他們叔侄倆都開除了。”何思雅畢竟資深前輩,知道的事也比較多。
可安玉聽完卻有種奇怪的預感,這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師父,那金教員的叔叔上面的高層,會不會還有人被牽連呢?”安玉記得剛剛盛姐罵人時說了,這個領導上面還有人。
“那就不知道了,畢竟現在的網友,神通廣大的太多了。”何思雅聳了聳肩,“不過和咱們也沒什麼關係,走,吃早餐去吧。”
“嗯。”安玉深表同意地點了點頭。
的確,不管這些事突然曝光是意外還是利益集團間的博弈,和她這種基層小員工又有什麼關係呢?還不如趁熱薅一碗早餐比較實際。
哦不,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