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晏息一聲落羽還沒喊出口。
“落腳有力!”許城九大喊一聲,眼中滿是讚賞,“少俠好功夫啊。”
黎昕未加理睬,上前似是要再補上幾腳,眼中的戾氣彷彿要取了那壯漢的狗命。
晏息心知黎昕動了氣,跨步上前拉住黎昕的胳膊,搖了搖頭,“算了。”
黎昕偏頭看著晏息,沒什麼表情,半晌溫和一笑,緩緩吐了口氣,“聽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戾氣盡褪,帶著笑微微彎著眼,裡面裝的似是無限的寵溺和無奈,直直和晏息目光交接。
晏息的心臟突然重跳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別開眼,“聽我的就對了!”
看著這面認親那面拉架的充滿愛意的場面,地上躺著的和跪著的都著急了,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麼,很是恐懼,趕緊砰砰砰又重重磕了三個震天動地的頭,“少將軍,各位俠士,小的們保證以後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不會再行錯事....”
“你們太不知廉恥!”衛筠竹像變臉一樣收了那小巧動人的可憐樣,叉著腰怒氣衝衝的對秦肆喊,“表哥,他們把我當什麼人了!當街羞辱,死不足惜!”
秦肆皺了皺眉頭,回頭問許城九,“這幾個人幹什麼的?”
許城九不愧跟隨秦肆多年,做事也是面面俱到,剛從圍觀百姓中打聽出這幫人的底細,“城外秀水山的土匪。地頭蛇,整了個山寨叫旋風寨,就那個壯漢,自稱旋風奪命大王,沒事就出來抓抓人,搶搶東西。”
“市井流氓罷了,”秦肆面沉如水,從鼻腔裡哼了一聲,“送官府,嚴懲。”
“不行,表哥。”衛筠竹跳過來晃盪著秦肆的胳膊,“這幫惡霸,死有餘辜,送官府頂多杖責,太便宜他們了!”
“那你想怎麼樣?”秦肆語氣波瀾不驚,只是靜靜的看著衛筠竹,蹙著眉頭,“要他們的命?”
猶如水滴迸進了油鍋,本來還哆哆嗦嗦不敢說話的旋風寨的一夥人突然哭天喊地,一邊撕心裂肺的喊饒命,一邊磕頭磕的頭破血流。
“這種賤命就不應該存在...”衛筠竹氣鼓鼓的瞪著旋風奪命壯漢,“表哥為少將軍,如此膽小?”
晏息一愣,聽著他的話卻氣不打一出來,便出口嘲道,“姑娘怎得此等不辨是非,人命在姑娘眼裡竟輕如螻蟻?”
“你....”衛筠竹有點不高興,即使出手相助,也不能出言頂撞自己。
“姑娘見笑了。”秦肆打斷衛筠竹的發作,“我在戰場殺敵,衝鋒陷陣,殺人無數。”
“表哥...”
“並不代表我喜好殺戮,若是四海安定,河清海晏,我可以永遠都當一個無用將軍。”秦肆眼底黑白分明,語氣更是有力篤定。
衛筠竹鼓著腮幫子不說話了。
許城九看氣勢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我們小姐就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各位莫要見怪,不如一道去泉石居吃酒,也好感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