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鷹注視著德陽帝,眼裡真的閃著和鷹一樣的精光,德陽帝心事被他說中,眉頭一跳,厲聲道,“崇釗乃是我大周的功臣,不容得別人這樣汙衊!”
“可塔娜是我們草原的女兒,”莽鷹波瀾不驚,“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將她歸還於我們便好。”
德陽帝沒有立刻答應,坐在椅子上思忖少頃後一擺手,“朕考慮考慮。”
“臣告退,”莽鷹並不窮追猛打,因為早已胸有成竹,德陽帝一定會同意的,既能換得百姓安定自身盛名,又能懲治背叛自己之人,何樂而不為呢?
和潤極有眼色的倒了杯茶,德陽帝口乾舌燥,端起一飲而盡。
熱茶流過喉嚨,德陽帝疲憊的用兩根手指撐住自己的眉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蠶食自己的心,那被刻意壓制的恨意不知不覺的冒了頭。
棄國只為一個女人,是為不忠;朕待他如兄弟,他卻離開朕,是為不義。
不忠不義之輩,應該得到懲罰。
德陽帝放下手指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決定,這就是帝王。
“秦老將軍過兩日該進宮述職了吧?”
“回皇上,”和潤蔫聲蔫氣的,“三日之後。”
“好,”德陽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開始批閱奏章。
三日後,千里迢迢進宮述職的秦騰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多了一個大任務。
“臣秦騰方拜見吾皇!”
“秦老將軍快快請起,”德陽帝親自起身去迎,秦騰方是兩朝老臣,所有人對他都頗為尊敬。
只是秦騰方一頭霧水,以往述職都是在金鑾殿說完事,再由德陽帝褒獎兩句,各位大臣們誇上一番,就帶著該有的賞賜和糧草回漠北了,因為怕落人話柄,他從來都不多留。
可是今天德陽帝說要找自己敘敘舊,他們一人為君一人為臣,本就沒什麼可用來話家常的,再加上德陽帝繼位的時候,自己的態度屬於中立,但其實他心中的不服,人盡皆知,更沒有什麼舊可敘。
“你們都退下吧,”德陽帝屏退左右,這次連和潤都攆走了。
秦騰方更加好奇這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有一件事情需要秦老將軍去做,”德陽帝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緩緩說道,“不知秦老將軍可願意?”
沒什麼願意不願意的,你是皇帝,你說了我有什麼反駁的餘地嗎?
“臣原為皇上效力。”秦騰方朗聲道。
“好,”德陽帝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將筆置於案上,認真地說,“漠北可還能再禁得起戰事?”
“這...”秦騰方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欺君是萬萬不可的,“回皇上,戰事平息不到五年,我軍元氣還沒恢復,最近也在徵兵...若是討伐他國還請皇上三思!”
德陽帝木著臉,不置可否。
這下秦騰方更拿不準主意了,莫非自己答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