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韓瓊又恢復那副畢恭畢敬的神態,“感覺如何?”
“好,好啊,”德陽帝回過神,一邊擦汗一邊點頭,“通身舒爽,賞。”
“多謝皇上,”韓瓊似乎已經習慣了,沒有絲毫的欣喜。
德陽帝閉上眼睛又深深吐出一口氣,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來,還在剛才的餘韻中享受。
韓瓊撇了一眼,幾不可聞的哼了一聲,“皇上,那臣先告退。”
“去吧,”德陽帝保持姿勢不動,韓瓊撿起地上的小刀揣進袖裡,躬身退出了明德堂。
東宮。
“三皇子,您來了,”和滿一臉堆笑的出門來迎,許文睿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和滿出去。
許文睿平易近人,對待太監宮女們也不呼來喝去,本來東宮來訪是必須要有人看著的,可奴才們對他都頗有好感。三皇子又與太子又兄弟情深,有很多話要說。
奴才們很樂意給許文睿行個方便。
“那老奴先退下。”和滿與和潤都是宮裡的老太監,本來都是皇上身邊的人,但因為太子常年臥病在床,和滿就被調來東宮照顧太子。
“好,”許文睿點點頭,等屋裡只剩下他和太子二人,才緩緩走向桌邊,拿起桌子上一碗涼透的中藥喝了一口。
“嘖,真難喝,這麼苦的東西,還好我不用喝。”
許文睿皺眉把那一口中藥嚥下去,又連喝好幾杯茶水才壓下嗓子眼裡那股苦味。
“你每天喝得下去嗎?”
金黃色床帳下平躺著一個人,沒有說話。
“我今天見著那什麼將軍了,”許文睿不屑的冷哼,“一個愚蠢無腦,一個殘廢。”
“尤其是那個小的,涉世未深,可笑的穩重都只流於表面。”
許文睿自顧自的說,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憑什麼,憑什麼他秦肆能過的那麼好?”
“什麼?你問我他哪裡過得好?”許文睿臉上先是有些疑惑,隨即又點點頭,像是真的在和誰說話一樣,“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因為他看起來比較健壯,像馬場裡跑的那些駿馬一樣。”
“不過我才不羨慕,我是皇子,”
許文睿頓了一下,突然騰地站起來,雙目圓睜,臉上現出驚恐之色,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來回竄,“我是皇子,我是皇子,我是許文陵,我是許文陵....”
“那你是誰?”許文睿指著床帳後的人,鬢角滲出了冷汗,嘴角痙攣般的抽搐,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癲狂,“你是誰?你是誰?”
床帳後的人如屍體一樣毫無反應。
“說話,說...”許文睿兩步走到床前洩憤一樣掀開簾帳。不要命的搖晃平躺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