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真好,”小狐狸如是說道。
黎昕長舒一口氣,身體裡的霸道的靈力像一把彎刀,所過之處皆有血肉橫飛之痛。
這才是刻骨銘心啊,眼前的床帳開始搖晃,腦中越來越模糊,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巨手不斷將黎昕拉向深不見底的幽谷。
窗外驟雨傾盆而降,黑沉沉的烏雲壓著天邊,地面被拍打的起了煙,院裡那棵梧桐樹被風颳的搖曳,幾朵花隨著雨水漂到了牆角。
晏息靠坐在自己房門口,看著眼前大雨織成的網,心中也跟著灰濛濛一片。
儘管黎昕看起來並不是個會撒謊的人,可莫名其妙的,她總覺得黎昕有事情瞞著她。
第一次夢到他,是在一座霧氣繚繞的山上,他坐在樹下撫琴,第二次夢到他,是在一座頗為奢華的閣樓,他坐在椅上與人喝茶。
是因為黎昕長相氣質實在是太脫俗,自己才會在夢中把他變成謫仙嗎?
可兩次在夢中見到他,似乎都和現在的他有所不同。
夢中的黎昕,落寞無比,像天地間的一粒浮塵,忍風忍雨,飄零無所。
晏息思緒千萬,每一個都沒頭沒尾。
自見到黎昕的那刻起,晏息就覺得他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謙謙君子,不落凡塵的世外謫仙。
儘管他多次說自己為情所困,那情也定是纖塵不染的。
昨夜那懷抱實在令人流連,在他的身後,彷彿可以抵禦一切危險。
涼風夾雜著雨點吹在身上,晏息有點冷的抱著手臂。
最重要的,這衣服到底是誰給我換的!
若是黎昕自己豈不是...
可他今天對此事隻字未提,難道他情有所鍾,看自己和看花草樹木沒什麼區別。
“不至於吧...”晏息承認自己大大咧咧的,但也不至於一分姿色都沒有...
想的多了,晏息突然覺得有點餓,從醒來到現在還沒吃過什麼東西。
廚房裡廚娘正在擇菜,見晏息過來了連忙噓寒問暖,“姑娘,怎麼樣啊,我剛聽小子們說了,你昨天受傷了?”
“是受傷了...”晏息聳聳肩,“可是已經好了。”
廚娘看她臉上連塊青紫都沒有,整個人看起來氣色比之前還要好上幾分。心裡怪晏竹他們瞎說,這哪裡像被土匪綁走了,這像是被土匪供起來了。
晏息也納悶,自己昨天明明腦袋都被敲出血,今天就一點傷痕都沒有了?也沒聽說請大夫,那就是黎昕醫治的,他還精通醫術?晏息越發覺得這個落羽公子身上有著重重迷霧。
在他身上,有很多的事情得不到合理的解釋。自己家裡剛出現鬼影,他就恰巧雲遊路過,恰巧趕走了神棍,昨天他恰巧有事離開,自己就恰巧被綁架,他一去就殺了實力看起來碾壓他的張渾,還一夜就將自己的傷全部醫好,今早又去幹什麼了,回來時那蒼白的臉色是怎麼回事?
而且似乎剛見面時他就帶自己很特別,很溫柔,和別人不一樣,包括種種細節,他彷彿是傾心於自己,又彷彿心裡有著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