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嗎?”秦肆小聲問。
“成了,放心吧,”許城九挑眉,“等你回來保證街頭巷尾都是你倆的傳奇佳話!”
***
風清月皎,夜幕低垂。
晏柄松坐在臺階上自斟自飲,心事重重。
夜如舊,月如舊,只是少了一個人。
“爹,你叫我啊。”晏息一屁股坐在地上,“怎麼還自己喝起了悶酒?”
“女兒啊,”晏柄松喝的有些醉意,“你知道平沙將軍嗎?”
“知道啊,平沙將軍和定北將軍誰不知道?”晏息伸手倒酒,被晏柄松眼疾手快的拍了回去,“女兒家家喝什麼酒!我和你娘當時因為喝酒差點出了大事!”
“是因為喝酒...才有了我嗎?”晏息大大咧咧慣了,開起玩笑沒個尺度。
“說啥呢!”晏柄松反應過來,有些慍怒,“你娘就沒你這麼..這麼..”
晏柄松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這個女兒。
晏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那我娘是什麼樣的人啊?”
“你不記得嗎?”晏柄松隨口問道。
“怎麼會..娘賢淑溫婉...”晏息說著說著就沒聲了,她當時還不滿五歲,過了這麼多年,連楚渥丹的容貌都有些模糊。
可是娘走的那幾年,夢裡總是能看到自己被牽著小手玩耍,被抱在懷裡聽娘講故事...
這些畫面,這些感受,這些想念,都是真實的。
晏柄松看她的樣子,心裡明白。
“你娘她賢良淑德,當時別人也是這麼說的,”晏柄松有些期待的又問,“那你覺得你爹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人,妥妥的好人,”晏息敷衍著偷偷地去摸酒壺,晏柄鬆緊緊盯著她的手,“你覺得你爹像不像個大將軍?”
晏息被看的只能收回動作,“像,但是我不相信有哪個將軍能像你這麼吝嗇。”
“你...”晏柄松捂著快要氣炸的肺,悶了碗裡的酒。
“爹,你叫我過來是不是想和我說什麼?”晏息看似漫不經心的,晏柄松心裡也不知作何滋味,如何開口。
自己平時一毛不拔的親爹,竟是那威名赫赫的平沙大將軍。
女兒知道了會不會瘋,或者會不會懷疑我瘋了?
換成任何人都會難以接受啊。
“就是吧...我有個事情想告訴你...你知道這件事以後千萬不要覺得你爹有病,”晏柄松愁斷了腸,斟酌著什麼樣的措辭才能讓晏息接受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實。
“也不是故意瞞著你,實在是不得已,為了你和你娘,當時的情況很複雜,你可能沒法理解,我三言兩語也說不明白,其實...”
“其實你就是平沙將軍?”晏息語氣波瀾不驚。
“閨女、你、你、”晏柄松不可置信,結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你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