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位同伴被殺的訊息,徐加偉痛心疾首,第一個想法就是去拼命救回,沈威教授制止了他,要他冷靜,徐加偉終於沉住了氣,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沈威教授說:“吃一塹長一智,在決策之前一定要沉穩。在真相還沒有大白之前,我們不能就斷定楊奇和馬彪遇害了,現在只是聽到片言隻語,我們不能斷章取義,自己絆住自己的腳。我決定:第一,按照原來的通道和羅蒙人保持聯絡,一條訊息發五遍,我同意你的觀點,也許‘五’是他們的求救訊號。第二,繼續破譯低頻訊號,姍姍一定要儘可能多的、努力做到完整的破譯。他們最後說的‘試驗、解剖’不能想當然的認為是針對楊奇和馬彪的,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事情,即使是楊奇和馬彪的,也有可能還在請示過程中,請示他們的上級要不要這樣做。所以我們要沉住氣。第三,飛船不要離開這個上空,懸停在這裡,觀察地面,一旦發現他們的蹤跡,立即下去接回。”
徐加偉他們聽了教授的分析心裡好受了點,也許真的有一線希望存在,兩個人還活著。
“我就不囉嗦了,你們密切觀察,仔細破譯,有情況及時溝通。”教授說。
林姍姍又接到低頻訊號了,可能是天亮了的緣故,低頻訊號越來越密集。她決定不再這樣一看到就破譯,她要細細推敲,把破譯過的也倒過來再仔細回味,要儘量去破譯整個密碼,最起碼也要有幾個完整的句子,正像教授說的,這樣幾個字組破譯出來,往往是斷章取義,可能會跟事實正好相反。林姍姍跟徐加偉考慮問題的方式不同,徐加偉喜歡踱步,慢條斯理的邊想邊說。她碰到疑難問題喜歡躺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對整個問題進行梳理,理出其中的要點,不斷的排列組合,找出其中的規律。
有了!林姍姍冥思苦想了一陣子,找出了規律,並且把它和羅蒙人的另外渠道用語進行了比對,對應地球語言,對其中的一些資訊破譯出來了:“我們對兩個外來物體進行了解剖,第一刀下去流出了液體……”
完了,真的是被殺了,開始解剖了!林姍姍的眼裡充滿淚水,破譯不下去了。徐加偉想起了這幾年和馬彪相處的日子,不禁淚如泉湧,這個苦出身的兄弟,從小就遭受欺凌,日子過得很苦,憑著一股強大的毅力,終於出人頭地,在天文學上成就了一番小輝煌,但他依然不驕傲,不自滿,虛心學習,事事甘當配角,為人仗義,對於這次充滿風險的營救行動堅決支援,並且毫不猶豫的報名。雖然知道這次旅途艱險,什麼意外都會發生,但真的發生了也是令人切骨。“兄弟,你先走一步了,倘若我能回去,一定會為你們雕像,讓後人永遠銘記你們。”徐加偉輕輕的說。
蘇曉佳和羅東方也是泣不成聲。
徐加偉叫林姍姍繼續破譯下去,不管是什麼內容,大家都得忍受。
“兩個物體不停地反抗,並且打死了幾個……”林姍姍說,“這個翻譯不出,意思是‘人’,但他們不這麼叫,我們為了方便,就翻譯成‘人’。”
“嗯,就按照我們能聽懂的翻譯。”徐加偉說,“只要你靜下心來,理出頭緒,你的翻譯水平無人能及。”
“隊長你誇獎了,我接下去翻譯。”林姍姍說,“打死了我們幾個人,但由於我們人多,還是把兩個物體制服了。看他們頭部上有個東西在一動一動的,像是在說話,但顯然不是在同一個頻率上,我們聽不到他們的話。”
“接下去說。”徐加偉說道。
“沒有了,目前就收到這麼多,全都破譯出來了。”林姍姍說。
羅東方說:“他們殺人還開直播?這外星人的思維我們真的是猜不透。”
“他們好像也不是向上級請示,哪有邊殺人邊請示的?”蘇曉佳說。
“從他們這段話中,我看出楊奇和馬彪被殺前跟他們說過話,由於聽不見,不知道想表達什麼,就只好把他們殺了,兩個人在反抗中也殺死了他們幾個人。”林姍姍說。
“兩個好兄弟,你們夠本了嗎?”羅東方忿忿的說。
徐加偉說:“雖然我們都做好了有去無回的準備,但是真到了永別是時候,並且眼睜睜的看著鮮活的生命被他們殺掉,心裡也是好難受的。唉,我們向教授彙報吧。兩位兄弟已經殉職了,我們再呆下去也沒有意義了,而且我們也知道了他們要我們下到他們星球的用意,是引誘我們下去,為他們製作外星人的標本用。”
“我同意。”他們異口同聲的說。
資訊臺出現了新的訊號,林姍姍說:“是羅蒙原來的那個訊號。”
“看看他們還想騙我們什麼?”徐加偉說。
林姍姍很快把這條資訊破譯出來了:“收到了你們的求救訊號,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助什麼?”末尾還把他們的詳細位置用圖示的方式傳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