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霓凰挽著千仞雪的手,漫步在街上,看著喧鬧的街道,擁擠的人群,不由得感到一種由衷的親切感。
鳳霓凰從小在市井中長大,雖然經過兩年的修煉,眼界有所提高,氣質有所改變,但一時還是無法抹去舊時的烙印,此時“故地重遊”讓她有種飛鳥歸山林的心安感。
鳳霓凰拉著千仞雪到處在街鋪上亂逛,不一會,千仞雪手裡就拿著各種食物和衣物。
千仞雪笑著幫鳳霓凰提著各種東西,並沒有一絲不耐煩。雖然她可以將物品放入戒指中,但是她並沒有,而是輕鬆的拿著各種買來的商品,不緊不慢的跟在鳳霓凰身後。
這也可以理解。千仞雪自幼在武魂殿長大,離家最遠的一次就是在七寶琉璃宗修煉。可以說,千仞雪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更別說她逛街這種特殊的放鬆經歷了。
這次從七寶琉璃宗到諾丁城的歷程,讓她見識了五光十色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不再是存在於她的想象之中,而是實實在在的出現在她面前。
但外面的世界並不像想象中的美好。千仞雪曾誤入黑市,看到被關在籠子裡麻木的奴隸;看到過生活在窮閻漏屋的人們。
當她看不慣出手解救那些奴隸後,她發現她只能改變一時,很快人販子就會重操舊業,那些奴隸也會陷入新的泥濘之中。
千仞雪感到很憤怒,無力,她原以為只要自己實力足夠強大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但是她逐漸發現,武力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強大如武魂殿,內部也有許多汙垢,它也有許多無法解決的問題。
千仞雪開始思考如何能讓這個世界更美好。但可惜的是,以她目前的實力和智力,沒有想到行而有效的計劃,但她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中。她不知道的是,若干年後,就是因為她內心的一個舉動,對大陸乃至整個人類產生了怎樣的影響!
千仞雪不知不覺走到一家鐵匠鋪前,看著裡面熱騰的沸汽,聽著富有節奏的敲擊聲,鐵匠的打鐵時的呼號,不覺得有些恍惚。
千仞雪不由得想起了一段記憶:黑雲壓城,比比東和持戟的男人戰鬥著,一個粉衣女人將一個金色蓮花拋向一群魂聖,當蓮花綻放時,天地染成了血色。那一刻,比比東內心第一次充滿著恐懼。
千仞雪不知不覺中踏入鐵匠鋪,頭腦中的劇痛讓她皺緊了眉頭。
一名穿著灰色衣物的小廝上前,彎腰道:“先生您好!您是來買鐵器的嗎?我們店可是諾丁城最好的鐵匠鋪了,在這裡買東西,包您…”
小廝的話截然而止,他驚恐的看著千仞雪手中黑色令牌,那,那,那不是是代表武魂殿的武魂令嗎?
小廝腰彎成九十度,他諂媚道:“不知聖使降臨,多有得罪,請問聖使是?”
小廝內心十分忐忑,激動。他這一生只有在武魂覺醒那一次見到過武魂殿的人,現在眼前突然出現一位聖使,他不由得有些惶恐不安。
千仞雪緩緩道:“我想問下你們這裡最好的兵器是什麼?拿出來給我看看。”
小廝連忙道:“聖使大人稍等,待我稟報店主。”千仞雪點點頭,小廝哈哈腰,然後小跑到內廳。
千仞雪看著這熟悉的陌生環境,思緒飄忽。
一陣匆忙有力的腳步聲傳來,內廳的簾子一開,一位高大魁梧的國字臉男子從簾內走出。
他快步上前,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黑色令牌,瞳孔一縮,躬身抱拳道:“李濤,十二級戰魂師,見過聖使大人!”
千仞雪冷冷的注視著李濤,男子全身一震,巨大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男子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臉色漲紅,青筋乍起,背後被冷汗打溼。
正當李濤快要支援不住時,千仞雪突然收回了目光,她搖搖頭,微不可察的嘆道:“不是他!”
李濤失去平衡,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繼而立刻爬起身來,卻不敢有任何不滿,而是保持著躬身抱拳低頭的行禮動作,任由汗水從顎下滴落。
千仞雪回過神,溫和道:“快起來吧。”
李濤垂下手,低頭,手不自覺的交攏在身前,小心道:“謝聖使大人。“
千仞雪說道:“不用如此拘謹,剛才是我氣息沒有控制好,讓你受驚了,抱拳。“
李濤急忙擺手道:“聖使大人莫要折煞我了,我剛才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