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挽著的手就更緊了一點。
老紳士任由她圈緊自己。
其實到了海邊之後,也不會很脹了。
王踩在沙灘上,穿著她的高跟鞋,帶著老紳士到海邊去,到浪能打到的地方。
您不是要玩水吧?教授想這麼說,但想想說出口她大概就害羞或者嘴硬不敢玩了,乾脆不說。
海浪沒過了她的鞋,雖然只是一點,但她還在往前走。
老紳士不再往前了,在女士鬆開他的手後,他卻輕輕握住了女士的手臂。
王回頭看他,他只是微笑,好像並不覺得自己會接著往前,又好像只是鼓勵她,怎樣都可以,只要不離開他手能牽住的範圍。
王希之走向前,一小步一小步,隨著她的前進,教授的手掌也劃過她的手臂、手肘,小臂,直到手腕。
她終於停下來了。
深淺色的沙灘,僅有一線之隔。
老紳士在淺色的一邊,她已經盛了一鞋的海水。
她向後仰,維繫著她的,只有老紳士握著她的手。
海風吹起她的裙袂和黑髮,藉著燈光,他能看到,她在微笑。
眼神卻是那樣的哀傷。
教授握緊了她的手腕。
她閉上眼,微微低頭,再抬頭時僅是柔和的微笑,手臂一轉,也用手掌握住他,輕輕拉他。
老紳士紋絲不動,他還是在淺色的、乾燥的沙灘上。
在她感想、思考、或為此有任何的反應之前,老紳士發力了,他用力的把女士拉向自己,王撞進他的懷裡,嗅著他的氣息,感受他呼吸的溫度。
堅硬的胸膛,抓著手腕的手已經送了些力道,但還是需握著,腰背上環著的另一隻手臂,支撐著她的身體,維持著所有的平衡。
她在他懷裡微笑。
老紳士也笑,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可女士聽了也想笑,於是就一起笑起來。
沒有任何意味,沒有其他含義,只是笑。
王的腳踝還在被海浪一次次的撫過,她收回腳,站直了,讓老紳士鬆手,把溼了的鞋子脫掉,拿在手上,赤腳站在沙灘上。
沙子卡在指縫裡的難受感覺,那麼清晰而鮮明,但又不盡相同。
女士走在他邊上,穿著那條裙子,卻蹦蹦跳跳:“我小時候家在海邊,我經常讓哥哥帶我去找貝殼,可和他到海邊以後,我卻不找。”
“我喜歡讓他一個人去找,自己到邊上踩水。當然,那時候身體不好,總是到最後要他把我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