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女士說道,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也很快見了底。
她再要一杯酒,等酒的時候環視舞池,他還真是紳士呢,對誰笑的弧度都是那樣的。
紀第三次看見她看向那個方向,說道:“教授很受歡迎呢。”
“從前他就是這樣的。”王希之淡淡道。“我看慣了。”
“真的嗎?”紀斗膽說道。“也許以前您是看得慣的,但現在呢?”
王希之愣了一下,把酒喝了,說道:“看著看著也會習慣的。”
她們討論的那些,別說見解了,有一大半她連名字都沒有聽過,她們的生活方式和王是不一樣的,王可以偶爾送給教授一件貴重的謝禮,但那的確如教授說的,對她而言“不便宜”。
而且她也不講究那些。
“您......”紀青想說點什麼,但放棄了,他沒那個立場說太多,只是出於共患難很多次的朋友及同事的角度說道:“其實看不慣也沒什麼不好吧。”
“你很懂嗎?”王希之笑了,挑眉問道。接著抿了一口酒,她不能再多喝了,但她需要不自然的動作降低自己的焦慮,就好像現在緩慢的攝入酒精。就和緊張時四下張望眼神飄忽是一個道理,不自覺的強迫性動作。
“我......當然不是,這只是......我一點個人的見解。”紀青紅著臉說道,女士穿著純白的露肩晚禮服,披著她的黑髮,這樣笑起來很好看,尤其對一個小男孩來說。
“你會跳舞嗎?”女士放下酒杯,問道。
紀青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樣,他木訥的搖頭,教授瞥向女士坐著的方向,紀就在邊上,她可能可以不那麼無趣了,可紀漲紅的臉色,就算在另一側,他都看得見。
Lanchester皺起了眉頭。
“我可以教你。”王希之笑道。
紀的侷促一是在於自己不會跳舞,擔心給女士留下“呆子”的印象;二是因為女士這樣的問題,很可能意味著邀請,而他不會。當女士要教他時,他更侷促了。
“不用了,我沒什麼......興趣。”他吞吞吐吐的說道。
“連學的興趣都沒有嗎?”女士搖頭拿起了酒杯,接著抿了一口。
紀青低著頭,他想邁出第一步,至少不要連學都不敢了,他最終點了說了句‘好’,女士笑著放下酒杯,道:“那就趁我還沒改主意,我來教你。”
女士拉著小男生走到舞池裡,搭著他的手,紀很僵硬,甚至不敢真的用力攬住女士的腰,她笑了,教導著他的腳步,他很緊張,還踩了好幾次女士的腳。
“放輕鬆,紀。”她輕聲道,紀青深吸了一口氣,在舞步中慢慢平復下來,終於不再只敢低頭看兩個人的腳步,他抬起頭,女士柔和的看著他,很耐心,而且目光帶著鼓勵。
紀青長出一口氣,終於敢和她對視,扶著她的腰,雖然磕磕絆絆,而且錯漏百出,好歹是進入了狀態。
直到紀第n次踩到她的腳,紅著臉不敢繼續了,他逃回了吧檯,女士也坐了回來,看他喘的厲害,要了杯汽水,遞給他。
“謝謝您。”他快速飲下冰鎮的飲料緩和尷尬和窘迫,女士要了一杯新的雞尾酒,搖頭笑道:“是我勉強你了嗎?”
“不,我很感謝您肯教我,而且那麼有耐心。”他看上去累壞了,其實是緊張的,“這次的機會是我終生難忘的,是我學的不夠好。”
“你不能指望一次性就能做到最好。”女士搖頭,紀看著她,她臉頰有一點點的紅潤,不知道是舞步消耗了體力還是她喝了酒上臉了,紀青勸道:“您這是第五杯了吧?女士還是不要再喝了,換汽水吧?”
舞池裡老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褚紅色的襯衫和藍紫色的領帶,和那位紅色禮服的女士搖曳著,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