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紀青推開餐廳的門,看見桌上的那些菜,有種夢迴故鄉的感覺,問道:“您今天怎麼會想做這個?”
教授和亞當斯倒也是第一次見她專門做了一大桌的菜,而且菜式新奇,女士還在炒菜,回答道:“我以為你會喜歡,而且這很特別,不是嗎?”
“的確如此。”教授點了點頭入座,餐碗、餐盤和筷子早就被擺放妥當,這幾年也很少有人不會用這種長條狀的小玩意兒了,用不用的好兩說。
紀青喝完紫菜蛋花湯,真的感覺他的青春回來了。
“您讓我有點想家了呢。”紀青笑道。“但有您在,這又不是唯一一頓。”
女士微微的笑著,笑容沒有一點的滯澀,但是什麼也不說,把最後一盤番茄炒蛋擺好,摘掉圍裙擦手入座。
王希之拿著筷子,靜靜用餐,觀察著小男孩和老紳士,神色柔和,然後收回了目光。
飯後,她收拾了碗筷,把它們放進洗碗機,不受控制的,嘆了口氣。
“您在為了什麼而嘆息?”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你為什麼老是這樣走路無聲無息的!”女士再次嚇了一跳,轉頭低斥道。
“我承認我放輕了聲音是原因之一,但您察覺不到,更主要的原因,難道不是您的心不在焉?”他問道。“不要試著騙我,因為您應該知道我的微表情分析很到位,而且足夠了解您。”
“那麼,您到底怎麼了?”教授問道。
“我能怎麼了?偶爾走走神,為了紀,以及我的西方朋友們做一桌家鄉菜,因此想起過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王希之微笑道。
“您在撒謊。”教授走近了一點,難得沒有笑意,緊盯她的褐色眸子,女士毫不躲閃的與他對視,哪怕他微微俯身,近得呼吸可聞。
“如果您沒有問題,從一開始就該躲開我的眼睛。”教授輕聲道。
他的話音一落,王立刻垂下眸子盯他的領帶,身子微微向後躲開,說道:“我只是不想每一次都顯得自己那麼弱勢。”
“哦,關於您每一次都是弱勢的一方,這倒是句實話。”教授低聲道,這樣的話他卻說得一點笑意都沒有,王希之順利的惱羞成怒想要奪路而逃,被他伸手圈住,他說道:“但您卻不是出自這個理由,不是嗎?您心虛了,所以想躲開,雖然你每次躲開都是在心虛。”
“你到底想說什麼?”王冷下了聲色。
“來了,一旦您惱羞成怒,或者被逼上了絕路,又開始披上刺蝟一樣的外衣,把自己保護起來。”教授的語氣還是那麼從容,就像是篤定勝局的獵人。“我想說的,很簡單啊。”
“你不明白我有多瞭解你,王。這麼多的話語,只為了證明這一點。所以,別撒謊,王。”
“哈,你有多瞭解我?”女士因他好似總是掌握一切的傲慢感到不滿,接著後仰避開他的貼近,手撐在了灶臺上。“你為什麼總是那麼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