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戴著手套的手在她口袋裡摸了摸,找出了手機,開啟擴音貼在她耳畔,這通電話打了才五分鐘,不到五分鐘內,她就陷入這樣的死地了。就算對方只有一隻手鉗制她,她也清楚認識到了兩者的差距。
“或者我親愛的朋友啊,你勸勸她?”他在對著電話那頭的Lanchester說話。
“告訴他,王,別考驗他的耐心,他是個瘋子。”教授的聲音很平靜。“說了你至少還可以活下去,不說也許他在我回去之前也會找到那位小姐,而且我回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你明不明白。”
王當然明白,教授是她可以取巧取勝的對手,這個人是不論她怎麼周旋都會最後落入這種境地的敵人,她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不滿和憤怒在咆哮,可她什麼也做不了,而告訴這個人瓊躲在哪裡,無異於間接殺了她。
這違反了她一直堅持的原則。
對方一直沒有出聲催促,可王才沉默了五秒鐘,教授卻催促了:“王!別犯傻!”
“在頂樓。”她低聲說道。
對方把手機丟棄,手機摔在了地上,螢幕破碎,電話也結束通話了,這個叫亞克的男人退開了一點後,再一次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王原本放鬆下來的身體又緊繃了起來,這才對方的拳頭抵在了她的下巴上,匕首翻腕按在脖頸上,劃破了一點點面板。
“別耍花樣啊女士,你該表現得更失落絕望一點才是,你看上去是那樣的人啊。”他道。
王的確有點絕望了,她垂著眸,誠然她放棄了一直堅持的信念,但支撐著那信念的原則和性格永遠不會退讓,那樣的性格可以支撐她不惜生命去追尋罪魁禍首,也可以讓她寧願去死也不背叛自己的原則。
反正她也只是僥倖活了下來,她也沒有看到Lanchester說的,那種未來的一絲光明。
“哦哦哦,差不多就是這樣,你剛剛該這樣的。”亞克笑著說道,“只是現在做這個表情,意思就不太一樣了,是嗎?”
“現在很少能看見您這樣的人了呢,至少我殺的人裡,您是第一個。”他突然鬆了手,王跪倒在了地上,右手捂住自己流血的脖子,傷口不深。
“這樣吧,我跟您打一個賭,五分鐘之內,我能找到那個小女孩殺死,就放過您;如果五分鐘之內我找不到,十分鐘之內找到了,我就殺了她再殺了您;如果十分鐘我找不到她,我殺了您再走,如何?”
王沒有回答。
他也沒期待著王回答她,往樓下走了下去,先去了二層,邊走便道:“美麗的女士,您也可以試著藏起來哦,畢竟我還沒有試過捉迷藏,我覺得衣櫃那種地方就不錯。”
然而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怎麼看也不像會藏起來的人啊。
第一分鐘,他去了辦公室。
第二分鐘,他往廚房去了。
王努力站了起來,剛剛阻擋攻擊的左臂疼得有些抬不起來,在對方開啟廚房門的聲音響起時,灶臺是不會被他遺漏的,她努力跟下去,希望還能趕得上。
當對方走到灶臺時,王恰巧抵達廚房門口,可對方卻走出來了。
“怎麼了?女士?您也不知道她藏在哪兒所以跟著我嗎?”這個人還是在笑,“還是她原本躲在這裡不見了?”
樓下大廳的門被開啟又關上了,對方擦著王衝出去,見她一臉痛色的似乎還想阻攔他,他拍了拍王的肩膀:“我也想陪女士多聊一會兒,可惜我趕時間呢。”
說完他狂奔了下去,很快衝出了門。
王靠在門沿上,滑坐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教授首當其衝把門猛然推開,他還囑咐了紀和亞當斯待在車裡,他一路上樓,呼喚道:“王!”
在二樓樓梯口,他看見了延伸的血跡,只有幾滴,量很小,目光看去看見了門邊靠著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