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感覺你完全沒有理解我剛才在說些什麼?”
瑪麗安覺得自己的血壓有升高的趨勢,她進行了幾次深呼吸來平復自己的心情,說道,“你以為隨便什麼人都能和未來的人通話麼?首先,他需要具備明確的意識,更重要的是,他必須以某個具體的時間節點作為參照物,才能有效地將座標傳達給對方。
“就像是你在電話里約別人見面,也至少需要明確的時間、地點才行,格林的參照物應該就是圖騰被帶回歐洲獵魔人公會的傳聞,只是向他提供座標的卻不一定是任地獄團隊的內部人員。”
“會不會是別的獵魔人?”
“獵魔人?”
瑪麗安愣了愣。
獵魔人公會不是早就被他們徹底剿滅了麼?她聽說那些僥倖被基金會的遠征軍救回這裡的殘黨士氣全無,用名存實亡來形容他們再好不過了。
“X市這邊的汽車旅館還有一些獵魔人,領頭的是一個叫斯佩羅溫切斯特的人,他似乎是格林的曾曾曾……我也不搞不清具體是什麼輩分,但他也是溫切斯特家的人。”
“斯佩羅?我聽說過他。”
瑪麗安回想起了這個名字。
在獵魔人公會還未覆滅之時,那些人將斯佩羅稱之為“最後的獵魔人”,這個“最後”指的是溫切斯特家族即將斷代的血脈。
黑暗紀元過後,獵魔人不再被官方認可,在教廷和王室的打壓下不得不退居幕後,而諸如溫切斯特、貝爾蒙特這些獵魔人名門也是去了他們最大的保護傘,在後來的數百年間被他們結下的仇人們屠戮殆盡。
瑪麗安和女巫會在這個過程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而她對於斯佩羅的印象還停留在對方和一位槍匠製作了一把號稱能夠殺死一切生物的聖槍,企圖用聖槍來向自己尋仇。
女巫會雖然沒能找到斯佩羅的下落,卻將那個為斯佩羅製作了聖槍的槍匠帶到了她的面前,而她只是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便讓槍匠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包括聖槍的製作圖紙,以及它所存在的種種缺陷。
看過那份圖紙,瑪麗安才發現所謂的『聖槍巴羅』不過熔鍊了神族的武器,並在槍管中刻下了神族的咒語,這種終於對付普通的黑暗生物還能奏效,但想拿它來擊殺天災,簡直是痴人說夢。
於是瑪麗安便不再刻意尋找斯佩羅,她安心地等待著格林的後人來找她尋仇的那一刻,以及嘲弄地欣賞他發現聖槍起不到作用時的絕望。
“沒想到他居然溜到這裡來了,我還以為他在歐洲的時候就和那些獵魔人一樣被幹掉了。”
瑪麗安說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就親自去見見這個溫切斯特家的倖存者吧。”
“你還是別去了。”
考慮到這兩個人是仇人,顧雲否決了瑪麗安的想法,“我正好還有一把槍上次沒來得及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