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天災、顧雲或是基金會,都依舊處於相互威懾,互相博弈的階段,或許在博弈的過程中會催生出短暫的繁榮和平,但在不久的未來,一旦天秤向某一段發生了傾斜,脆弱的和平就會立刻被打破。
只是顧雲從來都不是一個政治家,或是從未思考過更加深遠的問題。
出於私心,瑪麗安從未與顧雲探討過自己的想法,儘管她對顧雲有著不小的好感,也受過對方不少恩惠,但她和女巫會的立場必定是作為天災的同盟而存在著,她絲毫不懷疑如果有朝一日基金會或是獵魔人統治了世界,過去教廷對待女巫們的暴行會再度上演一次。
顧雲只是表現出了他對於稱王或是成為人們的精神領袖沒什麼興趣,但對此有興趣的人不在少數,創立了基金會的石會長只是其中之一,歷史早已證明了這一點——一旦有了合適的機會,還會有越來越多的“統治者”從人群中脫穎而出。
“對對對,瑪麗安女士說的沒錯。”
陳江也附和著向顧雲解釋起了精神領袖的含義,“實際上我們並不需要你管理基金會的瑣事,你只需要像過去那樣就可以了。”
解釋之餘,陳江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昏頭了,居然贊同了一個天災的觀點,甚至還試圖以此作為切入口說服顧師傅。
不過在他的認知中,顧雲早已成了唯一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他是在聯盟的壓迫之下,絕不可能向天災低頭的人,在眼下,能夠擁有如此堅定意志的人早已如同鳳毛麟角。
他們需要的也不是顧雲介入到基金會大小事務中來管理基金會各個部門,而是他身上從未熄滅過的反抗意志。
所有人都意識到,倘若過去領導基金會的是顧雲,那麼a市讓天災們不費一兵一卒便佔領了基金會本部的恥辱便不會上演。
而這,也正是石會長此時的境地。
對他失去信心的不止是基金會的會員們,就連s級僱員們也紛紛對他的決定提出了質疑,這種“戰略性放棄以儲存實力”的策略,讓他們不禁懷疑自己多年以來的努力和準備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僅僅是為了在天災降臨時,能拋下當地的市民,自己“安然無恙”地完成撤離?
據陳江所知,上一次會議不歡而散後,石會長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再將s級僱員們聚在一起進行例會了。
船長投身除靈學院,從事起了他最為熟悉的教官工作,白渺則帶領整個執行部門將視線放在了x市當地市民身上,承擔起了將惡魔徹底清掃出x市的職責。
在陳江看來,這才應該是基金會正確的道路,只是現在在僱員們各司其職的情況下,人們仍然需要顧師傅這樣一個特殊的符號來讓給予他們逆風前行的勇氣。
“陳江負責人。”
瑪麗安打斷了陳江,他們都看出彼此的盤算,在顧雲的影響下,未來的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時間裡,天災和基金會的博弈都將持續下去,儘管勝負猶未可知,但是他們在眼下都有著一個共同的想法。
隱神會必須死。
這個歷史中最大的攪屎棍,也應該順應時代的潮流,徹底退出了歷史的舞臺了。
“格林溫切斯特是隱神會的最後希望,所以我們必須保證明天的行動不會出任何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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