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外的天空還亮著,店內還遠未到最熱鬧的時候,熬夜通宵的弊端顯現了出來,兩人進門時,釀酒的正趴在其中一張桌上,睡得昏天黑地,她的睡姿頗為豪邁,還時不時發出一兩聲鼾聲。
酒館老闆無奈地搖了搖頭,脫下身上披著的大衣,輕輕地蓋在了對方身上,這一回釀酒的總算有了些反應,她眉頭微蹙,咿咿呀呀地說起了旁人根本聽不明白的夢話。
他站在一旁細細地盯著對方的睡姿端詳了許久,似乎是想要將這一刻的景象永遠印在記憶裡。
秀恩愛是吧?
不過這招對於顧雲的效果並不明顯,在酒館老闆夫婦露骨的秀恩愛攻擊之下,他淡定地從後廚拖出了烤爐,又熟練地挑選出了適合冰原猛獁肉排的配料,作為村裡遠近聞名的燒烤大師,冰原猛獁相當於最基礎的素材。
X市的廚藝界一直流傳著一句話,要考驗一名廚師的水準,一道魚香肉絲足矣,而在他們村裡,烤冰原猛獁肉排有著異曲同工的作用。
酒館老闆挑選食材的水準很高,買回來的肉排肥瘦相間,這些靠近肋骨的肉烤出來既不會太乾,也不至於讓人覺得過於油膩。
看來這些年來,他的副官在生活技能方面的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雖然酒館老闆夫婦之間的秀恩愛對顧雲沒有產生任何影像,但卻對於酒店內的另一條單身龍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冰龍一隻爪子拿著肉排,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兩人,這一番瞪視之後,他頓時覺得冰原猛獁的肉排不香了。
自古以來,婚姻問題對冰龍來說就是老大難問題,它在極北之境生活多年,那裡就只有它一條龍類,作為深受人類和其他魔物恐懼的冰川霸主,它常年都生活在孤寂之中,而在看到了有人當著自己的面秀恩愛之後,這種孤寂感就變得尤為明顯了。
冰龍突然覺得自己這次可能上當了。
此行跟隨顧雲離開極北之境,好架沒打上的幾場,倒是被人莫名其妙地秀了一臉恩愛。
在這初春時節,它也不可避免地變得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顧雲架好烤爐,生起火的時候酒館老闆總算結束他的深情對視,他來到顧雲面前,絲毫不嫌棄地板上的灰塵,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烤爐邊上。
“你們剛才看到了吧?”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小聲詢問顧雲和冰龍。
好傢伙,這人還生怕別人沒看見!
“雖然我們很熟,但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撓你了。”
冰龍衝著酒館老闆的臉撥出一口冰冷的龍息,老闆那賊兮兮中透著滿足的表情太氣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酒館老闆整理了一下自己逐漸放肆的表情,“釀酒的她昨天通宵整理了新配方,就讓她先睡吧,反正咱們幾個一起聚過那麼多次,也不差這一頓。”
“嗯。”
顧雲點頭,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
他用小刀在厚厚的冰原猛獁肉排上劃開了幾條切口,將調製好的配料塗抹在了上面,遺憾的是他們村裡尚未引入醬油、耗油、辣椒醬等調味產品,以至於他無法完全展現出自己這幾年在廚藝方面的進步。
婆婆說過,猛獁肉排相當厚實,若是不這麼處理,香辛料的味道就難以滲透進肉排。
將香辛料塗抹均勻,顧雲將肉排放在木桌上醒了半晌,再將以散發著淡淡飄香的肉排擺上了烤爐。
“這些年來,絕大多數人都成了家。”
酒館老闆一邊幫忙一邊說道,對他們來說,十年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漫長到不少人家裡的小孩都能排隊去集市幫忙購買食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