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鋪天蓋地的光束,顧雲臉上的表情終於產生了些許變化。
與之相對的能量構築成了半圓的球體,將無處不在的光束擋在了外面。
不過很快,顧雲便覺察到了光束的怪異之處——這並不是他想象中充滿淨化力量的衝擊波,光束本身的破壞力算不上強,根本無法突破他隨時使用的防禦技能。
而且,這突如其來的光束,似乎也並非瞄準他打過來的。
能量的強度很高,甚至要遠遠超出了此前和他交過手的『歡愉』,他想不出究竟是什麼人利用如此龐大的能量施展出了一個根本沒什麼殺傷力的技能,這簡直是對於能量的浪費。
顧雲將右手貼在地面上,黑色的潮水席捲而出,短短几秒之間,涇渭分明的黑白蓋住了一切。
顧雲“看見”在與他一牆之隔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披斗篷的人。
浩瀚的光束便是從斗篷人手中的長杖中湧現出來的。
斗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淹沒了自己腳踝的黑色能量,然而他卻絲毫沒有退卻的念頭,他振振有詞地默唸著某種顧雲從未聽過的咒語,隨著儀式進行,血液浸透了那灰白色調的斗篷。
起初是嘴角,然後是眼睛、耳朵,到了最後,他渾身上下,似乎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滲著血。
斗篷人卻毫不動搖,繼續著儀式。
而當顧雲的注意力離開斗篷人,轉向這離奇的建築之外時,才終於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他的預感得到了印證,這些光束的確不是針對他的攻擊,兩種能量在建築中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然而建築外的一切卻在飛快地變換著。
準確地說,是在不停倒退。
短短几秒時間,顧雲便見證了一年四季的變化,他一時間也無從得知這裡的時間究竟被倒退回了多長時間。
也許是十年,也有可能已經倒退了上百年之久。
他隱隱有預感,當這個咒語完成之時,那些不屬於斗篷人的力量將徹底摧垮他的身體,即便是現在,對方看起來也已搖搖欲墜了。
也就是說,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人不惜賭上一切,也要將他送去某個未知的時間節點。
雖然只要顧雲願意,就能瞬間給予那殘破的身軀最後一擊,但是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被改變了的時間節點恐怕也會停頓在這一刻。
和他從徵西派成員的身上了解到的時間咒語不同,這個坐落於建築下方的法陣要複雜得多。
它所改變的並非某一個人,而是以整棟建築作為媒介,真正地改變了時間的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