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用歷史的眼光來看,教廷一刀切的方式無疑是正確的,儘管這直接導致了在這幾個世紀之中各個城市的人口銳減了三分之一,但若是缺少了這鐵血強硬的手段,或許現在海洋對面早已被狼人佔領了。
“那你……剛才是在拿我尋開心麼?”
萌芽的希望被徹底澆滅了,婦人冷冷地注視著顧雲。
比起絕望,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更不好受。
“不,我這是在分析病情。”顧雲搖頭,他可不是喜歡以別人的傷疤取樂的人,“我覺得你姐姐染上的怪疾,和當時的狼人病毒有些相似,尤其是前期的症狀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所以我猜測那有可能是狼人病毒的變種。”
“那又如何?你剛才說過,狼人病毒不存在解藥。”
婦人決定不再對滿口跑火車的顧雲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她徹底明白了,這個人只不過是想從歷史書中隨便找個理由,然後毫不留情地殺死她的姐姐。
事實上,她早就做好了這個最壞的打算。
“的確,獵魔人公會和藥劑師協會最終沒能找到解藥,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狼人病毒沒有解藥。”
在顧雲看來,獵魔人公會和藥劑師協會犯下的最大錯誤,便是沒有諮詢醫療忍者的意見,這故步自封的態度也直接決定了反狼人病毒戰役的失敗,“而我,已經想到了治癒你姐姐的方法。”
回想起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在不知不覺中也學到了許多。
如果放在十年前……不,直到一個月前,他恐怕都沒有誇下這種海口的把握。
“你沒騙我?”
婦人覺得自己根本捉摸不透顧雲的心思,她很怕自己剛剛產生的希望轉眼就被顧雲接下來的“但是”毀滅得一乾二淨。
而且傾整個獵魔人公會和藥劑師協會之力,在長達百年的時間都未能解決的病毒,竟然被這個看起來年齡比她都要小不少的年輕人找到了治癒方法,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
“我之所以提到狼人病毒,還有另一個原因。”顧雲說道,“狼人病毒當時雖然沒有解藥,但是隻有被狼人咬了的人才會被感染這種病毒,也就是說如果你姐姐得的是狼人病毒的變種,那麼那個‘狼人’不僅在兩年前咬了你的姐姐,還在最近咬了你的孩子。”
他雖然已經想到了治癒怪疾的方法,但卻並不能保證自己離開後村民們不會再染上這種怪疾。
“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姐姐和蘭花產生這些症狀之前,有沒有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咬過?”
“麥田!”
婦人忽然間瞳孔一縮說道,“我記得那天干完農活之後,姐姐說她身上好像被蟲子咬了一下,可是回家後我幫她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蚊蟲叮咬過的痕跡……蘭花雖然沒提到被蟲子咬了的事,但在出現症狀之前,她白天經常和村裡的孩子跑到麥田附近玩。”
“如此一來,就必須去密室裡看看情況了。”
顧雲當即做出決定,“你先回去吧,天馬上就要亮了,我得趁天亮之前過去一趟。”
“謝……”
婦人怔怔地凝視著顧雲遠去的背影,當說出這句話之時,對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麥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