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邊框的卡牌緩緩浮現在了眾人面前,兩張完全不同的人臉在卡牌的畫框內被強行走湊在了一起。
而在看見了卡牌的瞬間,安鈴突然覺得腳下一軟,腳下的水泥地面彷彿突然間變成了泥沼,她的身體開始隨著泥沼不停陷了下去。
緊接著,一隻手抓在了她的胳膊上,回過神時安鈴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雙臂不知何時已經搭載了顧雲的胳膊上,腳下的地面已無任何一個完好之處,工廠長似乎已被泥沼所吞噬,只剩下顧雲還穩穩地站在泥沼之上。
食品總監的形象也在彈指之間發生變化,變得已不再是人形,膨脹開的身體衝破了食品加工廠的穹頂,投射下的陰影甚至將整個街區都籠罩在了其中。
不知為何,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上安鈴心頭。
即便幾個月前親眼目睹風衣男那足以摧毀X市的一擊之時,她也沒有湧現出此刻的情感,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天敵盯上了一般。
不多時,她看見了巨影咧開了嘴,如同雷霆般的轟響從雲端直落而下。
“沒錯,此為『恐懼』。”
安鈴從轟鳴中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食品總監凝視著呆若木雞的兩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這短短數秒時間裡,對他們而言什麼都沒變過,然而對於處於術式中心的顧雲而安鈴而言整個世界天翻地覆。
即便是瑪麗安的手下,在他的術式也毫無反抗之力。
所謂的『恐懼』,也只不過是人類認知中的一環罷了。
在常理被完全打亂的術式中,就連花草樹木都會成為嚇死的人鬼怪,但是,這仍然不是極限。
“如果你們腦海中生與死的概念對調,又會發生些什麼?”
雲端的轟鳴又降下了,猶如審判。
審判過後,萬籟俱寂,整個世界再也不剩下半點聲音。
食品總監嘲弄了地笑了起來,此時的寂靜也正是弱小之輩與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工廠長仍然堆著笑臉,對於發生在顧雲和安鈴身上的事一無所知。
因為在工廠長眼裡,他們只不過是在進行關於魚罐頭工廠配方的探討。
“只要我願意,別說改變他們對於食材的認知,就算我讓他們用毒藥與家人共進晚餐,他們也會心甘情願地照做——沒錯,這就是弱小之人的悲哀。”
就連工廠已被架空也絲毫不覺,每天都生活在虛假的幻影之中。
“雖然幹掉你們易如反掌,不過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計劃。”
食品總監說道,“回到瑪麗安身邊去吧,然而關於女巫會的一切帶來我的面前,此為……天命。”
“嘭——!”
剎那間,泥沼和烏雲煙消雲散。
安鈴微微一愣,當她再次向頭頂看去之時,廠房頂部恢復如初,只是那儀器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散發著熒光的氣體源源不斷地散溢了出來,並在短時間內便充滿了整個廠房。
撞毀儀器的人影餘勢不減地連續撞毀了數堵圍牆,最終消失在了她的視野盡頭,而原本擋在他們面前的食品總監早已不見了蹤影。
“顧雲,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安鈴愣了許久之後,才開口問道,她也順勢看見了顧雲收回的右拳。
“本來以為是個強敵,卻沒想到只是普通的演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