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基金會分部,顧雲本打算繼續回到高中門口蹲點,然而剛出地鐵站沒多久,便看見了圍成一圈的路人。
圍觀者你言我一語地議論個不停,以至於周圍的人圍得越來越多,剛出站的行人也出於好奇湊了上去一探究竟。
“出什麼事了?”
顧雲走到人群末端,遺憾的是這個位置前面都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根本就看不見發生了什麼,因此他只能叫住一個好不容易擠出人群的年輕人。
“慘,太慘了。”
年輕人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那邊有個姑娘被毀容了。”
臉上的面板皮開肉綻,幾乎找不到一處完整的部分,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可以看出曾經受過了不少酷刑。
對於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們而言,這已經是限制級的畫面了,因此儘管圍觀者眾多,卻無一人敢上前幫忙。
此刻那姑娘看起來奄奄一息,誰都害怕這人最終在自己手上斷了氣。
“剛才有人報警了,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我估計她多半是從犯罪團伙手上逃出來的。”
這種慘狀,恐怕也只有那種存在於人們想象中的中喪盡天良的犯罪分子才能做得出來,年輕人混在人群裡看了一會兒就頂不住了,這場面看久了接下來幾天準得做噩夢,他見顧雲看起來年紀和他差不多,便好心勸說道,“我勸你也甭去看了,沒啥好看的,別給自己心裡添堵。”
“謝了。”
顧雲道了聲謝,卻並不打算採納年輕人的建議。
作為X市的熱心市民,至少也得幫忙把別人送去醫院才行。
年輕人離開後,他從擁擠的人群中撥開了一條道路,排在他前面的人本來想回頭怒目而視,然而在看見顧雲的長相之後,紛紛配合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甚至還有幾個嗓門大的幫忙吆喝了起來,“前面的讓一讓,隊長來了!”
這一句話頓時讓圍觀者們心裡踏實了許多。
“快讓隊長過來。”
“既然隊長來了,那就沒問題了。”
不多時,顧雲便看見了被人群重重圍著的姑娘。
那年輕人沒有說謊,姑娘臉上就像是被人潑了硫酸一般佈滿了傷痕,她雙目無神,癱倒在地上,不過看起來似乎還有意識尚存,她渾濁的視線越過人群,停留在了被人群簇擁著的顧雲身上。
之後,便再也沒有挪開過。
對於安黛拉來說,顧雲絕對是她在這世界上最痛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