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的映照下,左央目睹黑色的潮水漸漸散去,那一望無際的“屍體”竟在同一時間如同還魂了一般跌跌撞撞從地上爬了起來,對於A市的人們而言,方才所發生的似乎只是一場短暫而又不切實際的噩夢。
不多時,顧雲睜開了雙眼。
在操控精神力之時,他還有了一個意外收穫。
“跟我來一趟。”
“誒?”
左央還未反應過來,迎面而來的強風便讓她睜不開眼,強烈的下墜感讓她忍不住地將疑問聲拖得極長。
一時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只剩下了她的尖叫。
不過尖叫並未持續太長時間,並且很快便被重物落地的轟鳴所徹底淹沒,轟鳴之後,世界重歸寂靜。
水泥地的質感從腳下傳來,左央緊張地將眼睛眯開了一條縫,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一個病懨懨的中年人正朝他們迎面而來。
當然,如果她的感知力更強一些的話,便會覺察到中年人身邊數個扭曲的投影。
迎面而來的絕不止一人,那幾道扭曲膨脹的人影已經將這裡變成了一條徹頭徹尾的猛鬼街。
若是有基金會僱員在場,便會驚恐地發現這些投影中有好幾個都是基金會常年通緝的目標,十餘個上位級惡靈聚首於此,從而形成了一股連本部也不可小覷的勢力。
……
“你的疫病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根本沒有解藥嗎?”
從毀滅整個A市的惡鬼到小丑,惡靈們覺得自己的身份在短短几分鐘時間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酒吧走到此處也不過五分鐘的時間,而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裡,那些垂死掙扎的市民竟然離奇地甦醒了,在那黑色潮水的洗禮之下,所有的症狀都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它們也無法解釋這詭異的現象。
黑色的潮水看起來酷似某種能量,可他們實在無法想象什麼人才能將能量覆蓋整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嘖,看來被擺了一道啊。”
中年人也不鬧不怒,正所謂盡人事聽天命,為了準備今日的瘟疫,他足足蟄伏了八年之久,人事已盡,若是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故,便也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不過雖然A市的人逃過了一劫,但他藉此招募到了十幾位志同道合的戰友。
對於它們而言,壽命的概念早已不再重要,還有許多八年等著它們。
等下一個八年之時,A市迎來的,將是十幾個將各自的潛能開發到極致的惡鬼。
不過在如今的世道下,A市的人們能否苟延殘喘到下一個八年的到來還是未知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