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清晨7時30分,x市外某處發生植被大面積凋零情況,專家認為原因可能是土地環境導致。
8時許,西區某處發生了一起貨車追尾事故,所幸無人傷亡。
南區立交橋道路交通堵塞嚴重……”
沾滿油汙的老舊收音機播放著早間新聞,8點剛過,這家不起眼的小店裡充斥著忙碌的上班族,老闆兼廚師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漢,一盤盤雞蛋餅和油條豆漿等常見的早餐陸續從後廚被端了出來。
這種小店主要就是便宜。
一碗豆漿加上倆肉包子不到五塊錢,物美價廉,一頓能頂上小半天,是顧雲曾經作為打工人的時候最習慣光顧店鋪。
久違地來到這種小店,讓他頗有些懷念的感覺。
然而此刻的他卻和以前不同了,就像電視上常說的那樣,時代改變了,x市的人們也富起來了,現在的他早餐都敢加上一份七塊錢的滷鴨腿了。
說實話,有點奢侈。
不過這擺在櫥窗裡展示的滷鴨腿曾經被他覬覦已久,之前經濟拮据的時候,每次猶豫再三之後,最終都放棄了加餐的念頭。
坐在他對面的是嚴景。
整整一宿沒睡,這個小年輕頂著一對黑眼圈,哈欠連天,顧雲真怕自己一不留神這貨就一頭扎進熱豆漿裡。
和他們那個年代的人相比,現在的小年輕真是各個方面都差點意思,稍微熬一天夜馬上就成這樣了。
可縱然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嚴景卻根本不敢在如此關鍵的節骨眼上打瞌睡。
他看過許多超自然題材的影視劇,多少路人甲就是這麼一覺給徹底睡過去了。
事實上證明他提供的訊息似乎並沒有起到關鍵性的作用,他和顧雲連夜去了那位大哥家裡,可惜物業說他們前天就拖著行李箱出門了,一家人看起來喜氣洋洋的,絲毫不像是遇到了超自然事件的樣子。
也就是說,殺害了兩名基金會僱員的兇手依舊在逃。
作為間接目擊者之一的他,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兇手給滅口了。
“顧師傅……”
“叫我顧雲就行。”
顧雲咬了一口鴨腿,又一次糾正對方。
其實他並不是很習慣顧師傅這個稱號,每次去了基金會分部被那些年紀看起來明顯比他大許多的僱員這麼叫讓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一口一個顧師傅,搞得他像是要開館收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