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鈴忍著強烈的眩暈感,走出了油畫世界中唯一一扇門,頃刻間,周圍眼前的視線扭轉,回過神來之時,她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之中。
桌上的瓶瓶罐罐中裝滿了顏色各異的溶液,不遠處擺放著兩派款式老舊的書架,書架上則是封皮看起來陳舊卻一看就知道很重要的書籍。
當然,最重要的莫過於書桌前的一面銅鏡,銅鏡下安放著一個盛滿了清水的水盆。
想必這就是死神提到過的方院長用於儲存自己記憶的地方。
鄧布利多同款洗臉盆!
看到這銅鏡和臉盆的組合,安鈴第一時間就忍不住想拔下來一根頭髮放下去試試水。
不過在這種充滿不科學的地方,為了避免自己又一次誤入某個離奇的世界,安鈴決定先把顧雲叫來這裡。
在組隊狀態下,通常只要一個人解開了謎題,隊友自然也會被傳送到相應的位置。
於是安鈴在窗邊空地的位置處蹲了下來,用手敲打起地面來給顧雲發出提示,她覺得有的時候,其實破壞迷宮倒也不失為一種方便而又有效的方式,之前那些遊戲裡的主角只能遵循迷宮提示的主要原因也在於他們並沒有打破迷宮的遊戲。
事實上絕大多數解密、恐怖遊戲為了增加恐怖氛圍,都給主角設定了老寒腿的人物設定,跳都跳不起來的那種。
明明已經快被怪物貼身了,卻能被一個擋在面前的桌子給卡死。
每當安鈴在遊戲裡遇到這種情況都氣得半死,她認在解密和恐怖遊戲的世界裡,很需要顧雲這樣的主角。
怪物見到顧雲來了都得躲進儲物櫃或者床板下面避避風頭。
就在安鈴胡思亂想之時,前方的地板果然被戳出來了一條窟窿,棒球棍在擊穿了地板之後餘勢不減地扶搖而上,順勢把房頂打出來了一個漏洞之後宛如流星般消失在了安鈴的視線盡頭。
緊接著,顧雲一躍而起,以肉體擴大了地板上的窟窿,成功抵達八層之後淡定地拍了拍頭頂上的灰塵。
他用實際行動展現出了什麼才叫做真正的頭鐵。
真正的頭鐵戰士不但能用腦袋撞破牆壁,還能順帶破壞由靈媒親手佈置的防禦法陣。
當然,這麼做的唯一弊端是比較傷頭髮。
看見顧雲因觸發了防禦法陣而豁了一小塊的頭頂,安鈴眼前一亮,她踮起腳來到顧雲面前,取下了幾根頭髮。
幾乎在她取下頭髮的同時,豁了的那一撮頭髮就已經再生完畢了。
得到了重要的解密道具之後,安鈴來到銅鏡前,迫不及待地將顧雲的頭髮放了進去。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落入盆中的髮絲並沒有和鄧布利多同款洗臉盆一樣散發出柔和的光輝消融在水中,它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將清水變成了看起來並不清澈的水。
銅鏡中也只是倒映出了她模糊的剪影,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嗯。
這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洗臉盆。
“那個死神提到過,想要破解銅鏡的秘密還需要找到密碼。”
顧雲說道,不過他已經對安鈴的作為非常滿意了,這是迄今為止和他合作過的唯一一位能自主破解謎題的隊友,不愧是他看好成為軍師的人。
以前在冒險者公會里遇到的那些隊友一般都只是站在一旁乾瞪眼,等待他將迷宮裡的牆壁都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