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正是完成這最後一步的時候,沒有餘地,亦無牽掛,更何況他這十五年來的所作所為早已與那些傳記中的殺人鬼無異。
顧雲手中的兩把長刀彷彿正在回應某種感召一般忽然間震顫了起來。
長久以來,姬無常只明白了一件事。
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劍術本身,而是當刀刃割開人面板時的聲音,這世上沒有比血液更漂亮的顏色。
“以吾血肉……”
“你笑個屁。”
顧雲一巴掌乎在了露出猙獰笑容的鬼面上,在他看來,這個姬無常在破壞了公物之後不但沒有絲毫反省,反而還死不悔改地當著他的面笑了起來。
這恐怕就是他經常在新聞裡看到的“犯罪分子氣焰極其囂張”的現實體現。
剎那間,鬼麵灰飛煙面,而正在源源不斷吸取著赤色霧氣的姬無常直接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籃球場上的氣氛一時間變得一片死寂。
顧天天三人注視著昏迷不醒的姬無常,心裡又害怕又想笑。
當赤色鬼面出現之時,她們著實被那恐怖的氣場給嚇到了,即便是她們這些門外漢,都能明顯看出姬無常應該正在醞釀著一個了不得的大招,然而大招剛剛醞釀到一半,就被顧雲一巴掌拍成了粉末。
這種反差感,簡直就和大人教育熊孩子一模一樣。
“這個人不但在我面前破壞公物,而且屢教不改……你們幾個先回去,我得好好教育他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三個小姑娘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雖然顧雲這句話總讓她們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她們此刻充分體會到了學校的安全。
只要有體育老師在,就算是十五年前傷了十幾人的通緝犯混入了校園,也完全不必擔心,因為在體育老師面前,就算是國際通緝犯,似乎都掀不起任何風浪。
顧雲目送顧天天三人遠去,接著如同拎小雞一般將姬無常提溜了起來。
沈月不由地對迎面走來的顧雲豎起了大拇指,事實上她的想法和此刻的顧天天等人沒什麼本質區別——這所學校,就需要一個像顧雲一樣的體育老師!
不過,她的身份和一般女子高中還是有些區別的。
“顧雲哥,把他交給我吧,他和之前那個襲擊者應該知道一些內幕。”
三天之內發生了兩起襲擊,很顯然這不是偶然事件,這個人應該和之前的褚衛一樣,均來自於某個機構,他們雖然不是忍者,但卻顯然和那夥人關係密切。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沈月從顧雲手中接過姬無常的時候,當即把對方的上衣扯了下來。
姬無常的胸膛上疤痕遍佈,絕大多數都是劍傷,她很快在對方的右臂上找到了那個黑色的蛇形印記。
“邊框代表著伊賀忍者的族徽,現在我得想辦法搞明白這條黑蛇代表著什麼。”
沈月若有所思。
然而她的若有所很快被身後震驚的聲音打斷了,“你們兩個……到底在做什麼?”
體育館,是一個公共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