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盧教頭當初以為這只是高中生的一時戲言,並沒有往心裡去,從而也間接導致了後來的慘劇。
作為劍士,他覺得僅僅將葦名真一和姬無常的名字放在一起,都是一種對於劍豪的冒犯。
葦名真一一生正直,無敵於天下之後失去了目標之後才不慎被妖刀蠱惑,一步步地成為了後來的殺人鬼,而姬無常則從一開始就毫不掩飾地展示出了自己對於傷人與殺戮的喜愛與渴望。
盧教頭頓了頓,又說道,“而且妖刀早就銷聲匿跡,如今除了池田一族代代相傳的『一閃』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一把妖刀的下落。我之前指的並不是妖刀,而是……製造出妖刀的人。”
各類記載妖刀的傳記中,都詳細描述了妖刀是如何構成的。
斬下無數人頭顱,以煞氣餵養惡鬼,使其寄居於刀刃之中,這是最初對於妖刀的描述,基於這一特性,妖刀的持有者幾乎無一例外地最終都走上了殺人鬼的道路。
殺的人越多,煞氣越重,鬼神的力量也就越強。
因此想要變強,就不能停止殺戮。
“可是,所有的傳記中,都從沒有記錄過第一把妖刀是怎麼誕生的。”
既沒有鐵匠的名字,也沒有惡鬼的名字。
當傳記出現之時,妖刀似乎就成為了一個已知的概念。
“自那之後,我也私下查過一些資料,只有其中一部關於葦名真一的野史提到過一種名為『煞』的怪物,書上寫到葦名真一曾經遇到過『煞』,而妖刀則是『煞』贈予葦名真一的禮物。”
於是盧教頭便沿著這條線索繼續查了下去,“在其他不同的傳記中,我也讀到過『煞』的名字,它的存在不止侷限於劍士,唯一的共同點在於所有遇到『煞』的人最終都走上了和葦名真一相似的道路。”
小臂的傷勢讓他無法握劍,對於一名將自己大半輩子都獻給劍道的人來說,沒有這比更悲慘的結局。
長期的積鬱之下,閱讀這些真假參半的傳記逐漸成為了盧教頭的精神解脫之道。
“不過我所提到的終究只是一個沒有被驗證過的傳說罷了,也有可能『煞』並不存在,只是存在於撰寫者腦海裡的幻想,如何判斷,就需要你自己來定奪了。”
“謝了,盧教頭。”
意料之外的答案,卻讓王碌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他將已經涼掉了的茶水一飲而盡,想要找到關於『煞』的訊息顯然不能寄希望於基本野史,倘若『煞』真的存在,那麼它勢必會以某種形式出現在人類的歷史之中,基金會分部的藏書館裡或許就記錄了『煞』存在過的痕跡。
“如果『煞』真的存在,我會把它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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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某高中,體育館。
姬無常進門後抬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階梯,他一路尾行顧天天來到這裡,距離那個孩子越近,身上的印記就越是熾熱,這份熾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觸碰到仿妖刀之時的時候。
然而他卻沒有絲毫放鬆。
雖然顧天天看起來只是一介高中生,但是他們中的所有人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既然上頭對顧天天如此看重,那便說明對方應該已經見證了“神”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巧合,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一場戰鬥又回到了他所熟悉的劍道場,斜掛於腰間的妖刀發出一陣輕響,似乎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嚐這送到嘴邊的獵物了。
只要親手解決掉了這最後一個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