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惡靈滿意地離開之後,酒吧內依舊沉浸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在此期間,在座的妖怪和惡靈們無數次看向留在桌上的老式菸斗。
恐懼之都,令無妖怪們談虎色變聞風喪膽的城市。
基金會、死者世界、鶴首的勢力將這座城市的地界分成三份,可是在這裡,想要出“妖”頭地也並不困難。
只要你能單槍匹馬地闖入鶴首的地界,滅了對方的頭號打手並且把白磷的菸斗帶回地下酒吧,你就能一夜之間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成為傳奇。
很顯然,那個從鄉下來的年輕小鬼就做到了。
嘲笑聲不復存在,留存於妖怪的心中的只有震驚與恐懼——幸好,昨天沒有和那個小鬼動起手來。
能近乎於無傷滅了白磷,收拾起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終於,一個妖怪打破了沉默。
“老闆,這樣不是更好麼?”
說話的,是一個面向兇惡的惡靈,“剛才那個小鬼雖然厲害,可頭腦卻十分簡單,你一告訴他死者世界那幫傢伙的地盤,他就單槍匹馬地過去了。”
在過去幾個月中,它們這些土著的妖怪惡靈已經先快被壓制得喘不過氣了,只能聚在這間破酒吧內抱怨幾句。
這座城市,必須改變。
而能夠改變這座城市的,自然不可能是那種頭腦簡單的莽夫小鬼。
“依我看,如果他真的能幹掉那個死神和S級僱員,這座城市不就又回到了我們手裡了麼?”
就算到時候惹怒了基金會和死者世界,也只需要把一切責任推卸到那個小鬼身上就可以了,到時候他們只需要坐看幾個大勢力和一個莽夫小鬼殺得昏天黑地,他們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老闆,以那個小鬼的頭腦,我看他恐怕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高手。”
屆時那傢伙如果一不小心地做掉了X市基金會分部的負責人,他們就有樂子看了。
“我只不過是一個能打聽到些小道訊息的中間人罷了。”
老闆呵呵一笑,用抹布擦拭起了年輕惡靈留下的杯子。
而中間人的原則,就是不介入任何勢力糾紛,永遠都站在純粹中立的立場上的角色,“我可從來沒想過要變成什麼大人物。”
X市恐怕沒有人比他看得更清楚了,名和利往往都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來他這裡喝過酒的大人物,從來沒有能活得長久的。
留下了名,卻丟了命。
就連天災也不例外,原本,他以為風衣男恐怕是最有希望改變這座城……不,應該是改變如今妖怪惡靈與人類之間關係的存在了,只可惜,連那種強大得難以想象的顧客,最終都栽在了人類手中。
“我可沒有當大人物的命,繼續在這裡當一箇中間人就好。”
“真是可惜,機會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了。”
兇惡的惡靈將瓶中殷紅的特質飲品一飲而盡,意氣風發地起身,“如今正是揚名立萬之時。”
這句話,酒吧內的所有妖怪都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