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了,只可惜你們終究還是沒能吸取當年慘痛的教訓。”
說話間,一抹幽綠色的火焰浮現在了祝老右手的食指之上。
這火焰並沒有熾熱的溫度,但卻頃刻間勾起了雪女內心深處的恐懼——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清楚地記得當年的每一個細節。
這個人類,當時也是將這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幽綠色火焰點在了母親的眉心。
她業至今都能記起當時響徹山谷的淒厲慘叫,以及片刻之後留下的殘破的軀殼。
這是連同軀體和肉身都能一併焚燒殆盡的火焰。
“違抗主人,對於家畜而言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話音未落,急促的剎車聲停在了燈塔之下,祝老皺起眉頭,指尖的幽綠色火焰懸在了雪女的眉心之前。
基金會的人到了。
若是留下這麼一具軀殼,難免會給他們線索。
“你去擋住他們吧,當年將雪女的核心移植於你,也是時候發揮它的作用了。”
火焰熄滅,祝老的手虛空一提,雪女便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痛苦地提在了半空,她的雙腿不停亂蹬著,體內的能量卻像是被壓蓋住了一般使不出分毫。
她就這麼以被人扼住喉嚨的姿態,被祝老一路拎下了燈塔。
臨行前,他忽然開口,“小任。”
“祝老,你說。”
“我從未來過這裡。”
……………………………
力量遭到了壓制,又被扼住了喉嚨,雪女只能聲音沙啞地亂踢亂打,可是在她與祝老之前卻如同阻隔一道無形的牆壁,明明仇人近在咫尺,她卻無法觸碰到對方一下。
意識正在漸漸消散,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拔地而起的冰槍隔絕了背後的退路,將聞訊趕來的基金會僱員們阻擋在外,槍響與激烈的戰鬥聲交織在一起。
在暴風雪深處,她隱約看見了光亮,停靠在路邊的車離他們越來越近。
祝老還未走近,車邊的人便快步趕來。
“準備返程。”
祝老說道,“啟用所有項圈。”
“知道了。”
聞言,雪女掙扎地更加劇烈了,她深知統一啟用項圈的後果,她拼了命地屈伸著自己的右手,卻終究還是被擋在了那無形的牆壁之外。
不多時,她聽見身後傳來的地動山搖般的轟鳴,出現在她余光中的,是迅速崩塌瓦解的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