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管噴湧出的火光點亮了夜空,刺耳的槍聲在山谷中久久迴盪著。
王碌一直在車廂中警惕的貓著身子,待麵包車外的響動徹底消失不見,他才稍稍安撫了女郎一下,從麵包車探出去頭去。
映入眼簾的是坐在保鏢背上,仔細研究著霰彈槍的顧雲。
看見他探出頭去,顧雲揮了揮手,“你說的沒錯,這幾個人果然什麼都不願意說,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把他們解決掉了。”
車坐了一路,他本來以為有機會見識到那種將整個人變成冰雕的能力,結果讓他大失所望的是這三個人什麼都不會,唯一的收穫就是他繳獲到了這把霰彈槍。
這玩意應該就是現代版的弓箭。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在夜總會里動手呢。”
王碌走下車,頂著晚上的風霜緩步走進顧雲。
他只能慶幸顧雲這次居然耐住了性子。
“我和人打賭了,這次得慎重一些。”
“慎重?”
從顧雲口中聽到這兩個字,王碌覺得明天的太陽一定是打西邊出來的。
“我來這裡,是因為答應了死神要幫忙調查437人的死亡事件。”
而今天一整個下午,他聽說了許多關於任憑的負面訊息,以及他叛逃基金會之前與白渺之間的恩怨糾葛,可是越是瞭解這個小鎮,顧雲就越覺得他們好像是找錯了方向。
沈月已經充分說明了任憑是一個叛逃了基金會,並且甘願與黑市為伍的惡人,但卻始終沒能說出任憑為什麼要在短時間內殺掉437個人。
“如果拋開任憑和他的生意不看,冬日山莊和F市的溫泉谷一樣,是一個蒸蒸日上的度假勝地。”
與此同時,這個表面繁榮的度假勝地,每年都如同印鈔機一般,給任憑以及他的組織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顧雲琢磨了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想明白這世上為什麼會有人想不開把自己印鈔機給親手砸了。
“一旦發生了大規模的傷亡事件,勢必會對這裡的旅遊業造成巨大的衝擊,來年也不會有太多遊客願意來一個死了437人的地方旅遊吧。”
隨著遊客的減少,冰沙店、冰雕展以及各類為了吸引遊客前來而開設的專案,都有可能走向倒閉。
而先前那個作為店長的代理機車男,倒是已經證明了這裡的每一家店任憑几乎都摻了一腳。
王碌聽了顧雲的一番說辭之後也陷入了沉思,他之前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查明許村之死上,倒是忽略了這個因素。
如果他是任憑,除非是突然腦子抽風了,才會來自己的地盤上展開一場大屠殺。
但問題是,一個大腦隨時都有可能抽風的人,絕對沒有可能坐到任憑現在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說……”
“我覺得會在未來造成大規模傷亡的,可能不是任憑。”
顧雲低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保鏢,“這三個人真是什麼訊息都不肯透露啊。”
“那個……”
下車的女郎在一旁聽完了兩人之間的交談,既然現在已經徹底了得罪了任憑,她覺得就算繼續保持沉默,對方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她,“會不會是‘二把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