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本部的時候聽說過一些關於你的傳聞。”
良久的死寂之後,白渺緩緩摘下了墨鏡,呈現在顧雲和沈月面前的,是藍寶石一般的瞳孔。
與此同時,凜冽的寒風迎面而來,站臺的溫度在真正意義上降低了十幾度,還未離站的高鐵的窗戶上頓時結了一層白霜。
沈月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地緊了緊了身上的羽絨服。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基金會本部執行部門的主管白渺。顧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說著白渺向顧雲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顧雲。”
顧雲也伸出了右手,即便白渺戴著的皮質手套,他仍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這種深入血脈之中的寒意讓顧雲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曾經在極北之境參加試煉時的光景,事實上在透過冰川試煉之後,他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感受不到寒冷的感覺了。
“既然顧先生都這麼說了,我作為執行部門的主管也不能當做什麼都沒聽見——那麼,就來打個賭吧,賭賭看是誰能先將那個組織挖掘出來?”
“賭注是什麼?”
“如果我們輸了,那麼本部可以滿足顧先生你提出的任何一個要求,只要在理論層面可能實現,基金會都可以想盡一切辦法幫你達成。”
這不是赤裸裸的以權謀私嗎!
沈月聽得瞠目結舌,為了自己與顧雲之間的意氣之爭,竟然將整個部門,不,是整個基金會牽扯進來,雖然執行部門之於基金會相當於一人之下的部門,可是這實在是……
慢著!
或許,這並不是簡單的意氣之爭?
白渺學姐雖然接任教官的職務後一向以雷厲風行、不近人情聞名本部,可是她卻並不是一個意氣用事之人,更不會沒來由地隨隨便便與人交惡。
白學姐方才與自己對話的態度,難道都是為了引出這個賭注?
想到這裡,沈月率先開口,“學姐,如果我們輸了呢?”
“畢竟我們名義上都是基金會的僱員,就算你們輸了,我也不會開出讓你們難以完成的苛刻條件……這樣吧,如果你們輸了,這件事結束後顧先生就隨我一起回本部吧,像他這樣的人,不應該被埋沒在這種偏遠的小城市。”
果然,學姐她是有備而來。
而且這很有可能是管理層,甚至是石會長本人的授意。
事實上沈月早就聽說過本部想要將顧雲調去A市的事了,只是由於顧雲身份特殊,屬於外聘僱員,本部也無法對他使用調遣令。
“可以,就這說定了。”
還未等沈月想好說辭,顧雲便直接與白渺敲定了賭注。
“那麼,就恭候顧先生的好訊息了。”
說罷,白渺又重新將墨鏡戴上,驟降的溫度也緩慢地恢復了正常,她輕輕捋了捋額前的劉海,接著給身後的僱員們打了個手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消失在了站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