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至,姜琪將轎車停靠在了X市商業廣場的路邊。
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卻沒有人能注意到她這被怪物的血液染成棕褐色的轎車,廣場的閣樓燈火通明,斑駁的燈火勾勒出這座城市夜生活的光景,而這卻也是姜琪第一次靜下心來欣賞起X市的夜景。
劫後餘生,對她而言,這絕對是出生以來最驚心動魄的一天,任何參演過的影片都無法詮釋出她此時此刻的感受。
“暖寶寶、暖寶寶!”
白鳶歡呼雀躍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回過神時,顧雲已經下了車,頭也不回地步入了人群。
姜琪注視著顧雲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失神。
“儘管近在咫尺,眼中的世界卻天差地別。
普通人的驚心動魄,對於超人而言,也只不過是枯燥且乏味的一天。”
她忽然間想起了曾經看過電影中的一句旁白。
不多時,後駕駛席上,卻突然間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真是沒看出來,之前坐在你的對面的居然是這麼恐怖的傢伙。”
甜品店內的服務生撐開雙臂,倚靠在座位上,其中一隻手裡端著和上午時名為『怪誕西米露』的甜品,“本來這個時候,你應該已經要去死者世界了。”
“抱歉,讓你白跑一趟了。”
以不合常理的方式出現在後座的“死神”並未引起姜琪的恐慌,和上午在甜品店裡的表現相比,此刻的她顯得鎮定了許多。
“也不算白跑一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死相被改變了。”
說著,服務生將放著甜品的器皿遞向了姜琪,“但是很遺憾,生與死的規則依舊無法被改變……如何,要看看新的死相麼?作為讓我看見新鮮事物的感謝,這杯特質的西米露就當作是我請客吧。”
姜琪默默地接過了器皿,她忽然間開口問道,“對了,能不能告訴我,制定規則的究竟是什麼人?”
“那是比我們更高階的存在,我們這些打工人,也只不過是偶爾幫忙接受它送來的人罷了,不過曾經倒是有一些碰巧遇到的它的人留下了畫像,你應該見過吧——在晚上穿著破敗的斗篷,手持用來斬斷肉體和靈魂的鐮刀,為這個世界帶來恐怖的‘死神’。”
服務生頓了頓,說道,“我們不太理解那位大人的行事風格,不過無論是什麼人,只要那位大人扼住了喉嚨……”
“稍微你打斷一下。”
姜琪說著,伸出了手,指向了遠處的街道,“你們的那位大人,已經先一步被別人扼住喉嚨了。”
服務生下意識地循著姜琪手指的方向看去,緊接著,他發現了一個身黑色披篷、被某位眼熟的青年雙手扼住喉嚨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不已的身影。
在月光下泛著森然寒光的鐮刀丟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