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鈴的高中班級一共40來號人,算上失聯的,不願意參加的,再加上攜帶“家屬”的,本次出席的大概有30人出頭,而在聚會開始前,已經有不少人化身名偵探,開始調查起了昔日同學們如今的成就了。
其中蘇文身為組織者,無疑是眾人的焦點。
三人吃了廉價而快樂的金拱門之後,上了樓,提前一個多小時進了蘇文預定的餐廳,蘇文包下了餐廳最大的包間,進門時已經擺好了五個桌子,每桌安排了六到七個人,由於他們是最早到的,所以安鈴直接挑選了最靠近角落的位置。
這位置低調又不容易引起注意。
“我之前在書裡讀到過,同學聚會就是許多人花式炫富的舞臺。”
入座後,安鈴瞄了一眼當季特色菜的價格,隨便一道菜就要好幾百塊。
確認過眼神,是她自己永遠都不會來的餐廳。
沒有久別重逢時的喜悅,只有一陣莫名的壓力。
“安鈴,你該不會誰都記不得了吧?”
“怎麼可能?我還記得好多人呢,比如你和小美和樂老大。”
“還有呢?”
“忘了。”
“那萬一一會兒有人來找你聊天怎麼辦?你在高中時還挺受歡迎的來著。”
董悅翻了個白眼,她為了參加今天的同學聚會,昨天晚上睡覺前還把畢業照拿了出來突擊複習了一遍,至少把每個人的名字和臉都對上了號,很顯然安鈴並沒有進行這一項工作。
“沒關係,我自有辦法。”
“什麼辦法?”
“到時候萬一有人找,只要直接故作驚喜地握手,並且說道,‘誒,你不是那個……’他們就會自報家門。”
安鈴分享起了自己人際交往中的心得,以前每年父母帶她去拜訪七大姑八大姨的時候,她就採取了這個絕招,屢試不爽。
“講真的,你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討債?”
“安鈴!怎麼這多年不見,你怎麼變成葛朗臺了!”
董悅輕拍桌子,義正言辭地指責起對方斤斤計較的行為,同學聚會,不是應該忘卻那些不愉快的回憶,一直追憶自己燦爛而又萌動的青蔥歲月麼?
“這不是錢,而是原則問題!有人欠了我的錢沒還,我心裡就要時不時地想這件事,很煩人的好不好!你知道我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嗎?”
“怎麼過來的?”
“每當我試圖回憶高中的生活時,就會想起你欠了我50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