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魔法角。
顧雲第二次來到了這個充滿了魔法氣息的地方。
慕名而來的遊客明顯比上次多出了一倍不止,這得益於上次“異常事件”的宣傳,從嘴裡吐出一隻活青蛙這種事在網上大肆流傳,吸引了相當一批喜歡看熱鬧的人,以至於工作人員不得不在『女巫共濟會』門前擺了一個《工作區域,閒人免入》的標牌。
艾薇兒向工作人員要了一個比她大了好幾號的黑袍,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她聽前輩提起過X市的魔法角設立了其中一個女巫的根據地,她能認出別的女巫不假,但別的女巫也能認出她來,而且前輩們的“偵查”範圍顯然要比她廣闊許多。
好在她身材嬌小,能完全藏在顧雲身後。
只是……
她不理解為什麼顧雲從來到這裡開始就一直一臉深沉地杵在欄杆上,眺望著『女巫共濟會』的標牌。
“那個……你在看什麼?”
知道顧雲不會打自己之後,艾薇兒也敢提問題了。
“昨天做了一個夢,位置好像就是這裡。”
夢境的片段本來就斷斷續續,一覺醒來之後顧雲能記得的細節就更少了,他只能隱約想起自己在夢境裡看見了安鈴,至於後者當時做了些什麼,又對他說了些什麼,實在是記不清了。
而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依靠夢境來判斷安鈴的下落沒有任何的科學依據。人們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可能只是他因為安鈴的失蹤焦慮了一整天,所以睡著後不由自主地夢到了安鈴。
“我覺得……夢境可能不是偶然。”
艾薇兒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學徒的咒語書中好像記錄過一個關於夢境的咒語,只要施展得當,似乎就能透過夢境傳達訊息。”
事實上,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加入女巫結社,主母並沒有給她們發出邀請函,而是直接將她們綁進了結社。
“和我同期的學徒裡有一個靈媒,據說認識許多獵魔人,被抓住的第一個晚上,她就嘗試利用那個咒語給獵魔人通風報信。”
艾薇兒還記得對方的長相——她是同一批學徒中最年長的一位,雖然接觸時間並不算長,但艾薇兒最艱難的第一天,便是在對方的安慰和鼓勵之下渡過的。
她還記得入睡前,對方特地來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
“然後呢?”
“然後她就再也沒醒來過。”
艾薇兒臉色發白,“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們拉開被子檢查時,才發現她的身體已經別人剖開了。”
沒有血跡卻渾身上下都是傷口。
前輩卻早就對此習以為常,只是叫人將屍體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