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在女巫結社眼中的,便不止羅松一名A級僱員,而是此刻聚集在X市所有的A級僱員乃至B級僱員都暴露在了對方的視野之下。
而女巫的咒術,殺人於無形之間。
如果羅松的屍體被別人發現了,也只會被認定為疾病猝死,平時A級僱員並沒有聚首的習慣,也就是說,羅松死亡的訊息很可能會在一週甚至幾周後才被分部發現。
“你來看看這個。”
顧雲手裡拿著一個鑲金懷錶,他注意到羅松的右拳緊握著,於是他撐開羅松的右手,將對方緊握著的物件取了出來。
翻開懷錶的蓋子,裡面存放著一張合影。
照片上的羅松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他身邊的女孩子卻面對著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這個女孩被帶走了。”
“你確定?”
“羅師傅死的時候,這個女孩子正坐在沙發上翻課本。”
顧雲指了指沙發上攤開的課本,上面還很仔細地做了筆跡,因為這些是妹妹日常的必需品,所以他格外的敏感,他能斷定,生活在這裡的不只羅松一人。
“他找你,是想託你救人。”
沈月怔怔地盯著顧雲,她很難想象這是顧雲能說出來的話。
僅憑一個翻開的課本就推斷出了羅松的本意?
這還是那個一問三不知,連最基礎的生活所需都掌握不全的顧雲麼?
在過往的幾次對話裡,沈月已經把顧雲定義為實力超群,但卻有些憨不拉幾的型別,這些人的話基本上就是用來排除一個錯誤答案的。
“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顧雲合上了羅松未能瞑目的雙眼。
希望保護親近的人,這種最簡單同時也是最強烈的願望,便是過去十年中支撐他無視周圍人嘲笑與中傷的信條。
只可惜,羅松還不夠強,無法親自做到這一點,所以才將自己的願望託付給了他人,這種強烈的情感,此刻便充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可能是對方的詭計,如果瑪麗安突然找上門來,她應該不會放任羅松發出求救簡訊才對。”沈月皺眉說道,她並不否認顧雲所說的可能性,但是她親自領教過瑪麗安的強大,如果後者動了殺心,殺死羅松僅在一念之間,根本不可能留給他傳遞訊息的時間。
“那是因為他還活著的時候並沒能將訊息傳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