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顧雲,你被咬了!”
安鈴本來想提醒他是被一隻兔子咬的,可是看著渾身的白毛如同刺蝟般豎起的詭異生物,她很難把它和之前可愛溫順的小白兔聯絡在一起。
而且剛才顧雲連刀刃都沒能劃傷的面板,此刻卻被白兔咬出了一個口子。
尖齒陷進了面板裡,殷紅的血液順著手腕一直流淌到了地上。
“我知道。”
顧雲看著死死咬著他的手腕不肯鬆口的白兔,其實剛才的這一下並不是衝著他來的,他只是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響動,本能將它攔截了下來。
這一下要是咬在了西裝男的脖子上,估計會當場把他的氣管咬斷。
其中最讓顧雲驚奇的,是他居然從一隻兔子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此前在他遇到過的無數魔物裡,還從未出現過類似的情況。就算是再危險的魔物,也都不會具備人類的思維,當它襲擊你的時候,並不是因為特別討厭你,而是單純地只是想吃了你。
既不討厭,也不喜歡,更不會滋生出同情憐憫,七情六慾只屬於人類,魔物則只不過是一群被食慾驅使的生物。
然而這隻白兔並沒有打算吃了躺在地上的西裝男,指使它這麼做的,是衝昏頭腦的憎恨和憤怒。
也就是說,剛才西裝男的某句話刺激到了白兔,以至於它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咬斷對方的脖子。
“北區的那戶人家,應該對你來說十分特別吧?”
不出顧雲意料,白兔像是聽懂了他說的話一般,咬得更加兇狠。
齒尖穿透了層層皮肉,抵在了他的骨頭上,然後,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顧雲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這隻白兔並不是野兔,而是家兔,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它能理解人類的語言並且能接受人類的食物。
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廖氏不動產老闆的四個手下死在了萬華城廣場門口。
看來,最先接觸到這隻白兔的人不是他,而是那四個人。只是那四個人也和自己一樣,“不慎”遺失了白兔,才遭到了車毀人亡的下場。
“鬆口。”
顧雲甩了甩手,白兔卻扒在他的手上紋絲不動。
雖然有無數種瞬殺白兔的手段,但他卻對這隻白兔感到好奇。